参与甄选的球员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我被推的往后退了两步，便也不甘示弱拨开大二球员的手、回推了一把，场边板凳区的学长们纷纷站了起来，发出愤怒的噪音。这种光景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实在太常见了，我独自怒目瞪视着对方所有人，示意他

        们如果要全对付我一人也无所谓。

        「住手。」总教练用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声。

        只见他从板凳区起，拖着壮的躯缓步走到球场上，先是看了一眼刘易士的情况，指示其他球员将他搀扶下场，接着转看我，他将手背在背后，脸上面无表情。

        「请你离开。」教练用不怒自威的语调说。

        「猪，这种烂学校我也不屑考。」我冷笑着、轻声说。

        「真是抱歉、他不是故意的。抱歉。」小兔跑到我面前，对着教练与其他人鞠躬歉，圆框眼镜到鼻翼上、神情尽是慌乱。

        「同学，请你离开！」助教离开刘易士倒地之，横眉竖目的指着我吆喝。

        「他妈的废物裁判，我第二个揍你。」我抡起拳，小兔却忽然挡在我面前。

        她高举起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笨！快住手！」小兔眼眶中着泪，涨红着脸、声嘶力竭对我怒吼。

        我看着眼前的小兔，的疼痛感在脸颊上开始灼烧。球场上的人影仿佛渐渐消逝不见，只剩下我与小兔，我脑中闪过好几个月前、在资优班的教室里被小兔打的那一巴掌，闪过在球员休息室里、小兔低着、悄声说出与我相同的梦想，闪过在过来宁大学的路上、她说着「那我今天不叫你笨了。」的可爱笑容。

        「我们走吧。这种烂学校我不想考了。」我说。

        「你为什么要动手，为什么总那么自以为是？」小兔强忍着泪水说。

        我伸手想要牵起小兔，小兔却往后退了一步、不让我碰到。

        「自以为是的笨，你知不知别人为了你付出多少努力，可是你一点也不在乎。」小兔说。

        球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与小兔。

        「你总是不在乎别人的努力，笨，你真是天字第一号笨」小兔闭起眼用力呐喊着，皱起的眼角几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小兔…我」我呆呆地站着，再次伸出手想要碰小兔，却被教练挡下。

        「同学，请你离开。宁大学不需要你这样的球员。」教练说。

        看着眼中充满鄙睨之色的胖总教练，我心中方才被小兔浇熄的满腔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然而，看见教练后、正低强忍泪水的小兔，我决定不再引发更多冲突，扭走到场边、拎起挂着篮球吊饰的背包，走向关上的球馆大门。

        「同学，请你下周三到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必须追究你弄伤队员的责任。」教练在原对我说。

        我踢了门边的塑胶椅一脚，作为最后的示威，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离开育馆，心中的后悔与自责登时涌了上来，我坐在林荫大的长椅上，手里握着小兔送给我的篮球吊饰，吊饰的蓝色织带上印着我与小兔的名字。在险胜的那场比赛最后，小兔将蓝色吊饰交给了我、她自己拿着另一串粉红色吊饰，眼里尽是温柔、对我充满期待，像是无声地告诉我，她相信我会考上宁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