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悲痛，坐月子的两个月里缓和了些，但等荣妈回过神只觉得先生跟少夫人都像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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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嗯了一声，双手交握，放在那本书上。

宿碧回过神，攥紧手里的书，“没什么。”过了会儿又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宋怀靳被噎了噎，随即像被气笑了似的抬手一把扯下眼镜扔在一边，然后一掀被子――地上打好的地铺的被子，躺了进去。

荣妈应了一声走了。宿碧换了鞋，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拆开信封。信封很薄，也很轻，她想不到是谁送的，更对内容没有绪。

“阿碧。”黑暗里忽然传来男人低低的嗓音。

……

照片大概拍的是某个珠宝行，沙发上坐着一对男女，姿态亲昵。巧的是这两个人她都认识，也再熟悉不过。

宿碧笑起来。

“你忍心让我睡地上？”

她不知夫妻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下人的当然希望他们好起来，因此她好几次想告诉少夫人先生常常闷在厨房里学饭，可又不敢违背先生“不能说”的意思。

“还笑？”他半撑起子似笑非笑反问。

房间骤然陷入黑暗之中。

她现在没有了爷爷，没有了许妈，也没有了肚子里的孩子。

一张照片？

好在两个人现在终于有明显要和好的迹象了。

……

这天宿碧刚从艾琳住回来，刚一进门荣妈就递来一个信封。

“怎么了。”

“……我们再要个孩子？”

“书汀也忙吗？她不是快订婚了，杂七杂八的事一大堆，我怕她太累。”

“最近厂里忙，任务是重了些，我明天说一声。”

“少夫人，说是给您的。”

两人仿佛渐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里。对过去的事都不再提，然后竟然隐约有些像回到了从前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晚安。”

宿碧接过来，有些疑惑，“谁送来的？”

“送来的人是个黄包车夫，他说他只是个跑的，帮人送信。”

总之不像新婚那时候一样要好。

宿碧一怔，半晌微微翻了背对着他，闭上眼轻声说，“我困了。”

“看什么呢？”他看见她像是发呆一样，随手把东西扔在一边，低换鞋。

只剩一个宋怀靳。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

宿碧不知自己是不是能真的将过去许多事当作没有发生，但她下意识好像就这么了，或许也是贪恋最后一份亲近的人所带来的温。

宋怀靳看着她闭着眼沉静的侧颜，两只手撑在她侧，缓缓俯首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宋怀靳扯开领带，又脱了西装外套，“最近工厂订单多。”

她皱着眉仔细看了看，看清的一瞬间，凉意从灌到脚。

她坐在床沿上，仰起脸看着他微微一笑，“怎么不忍心？”

“我困了。”宿碧抿着嘴角忍着笑意摇了摇，侧过关了灯，躺进被子里。

“好，我知了。”宿碧笑了笑，“荣妈你接着忙吧。”

后突然传来起的动静，随着男人俯靠近，独属于他上清冽好闻的气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鼻尖。

宿碧没有搬回主卧，但宋怀靳颇有些厚脸地搬进了客房。

她的丈夫，和她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