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啐了她一口，“履霜可不是你们姐妹几个那样的脾气！”起去屏风后洗脸了。

令嬅脸上浮起一点凄楚的神色，“你不明白的...我们家看着只是光鲜罢了。爹爹早年受了伤，这几年子已经渐渐不好。娘又没有族人，和祖母、叔伯他们存着旧怨。家里到现在也没有个男孩...我不站出来，将来三个妹妹又要靠谁呢？”

令嬅笑注视着她的背影，等到屏风后水声响起，一直挂在脸上的爽朗笑容渐渐地消散了。像是着很久的一个面，终于因疲倦而不得不脱了下来。她淡倦问，“我的事，我娘同你说过了吧？”

令嬅摇打断了她的话，“不可以的。”

履霜忙整理了一下仪容，重又摆出温和的神情。

赵夫人怜惜地抚摸着她的鬓发，“好孩子。”

所幸进到窦府后，她有了视她为己出的舅舅。

令嬅，“别为我难过啊，开心一点。”脸上重又挂起了那种笑容。

履霜听的心中一酸。

然而母亲，不要说有这个人了，便是与母爱相似的情感，她也从没得到过。唯有赵夫人，从在行里见她第一面起，就毫无保留地喜欢她、关怀她。她忍不住又往赵夫人怀里靠近了些。

履霜点了点，坐过去一些，无言地握住她的手。

一时令嬅进来，撞见这一幕，讶然笑，“这是怎么的？霜儿，你把我娘给打哭了？”

“好好，若你不耐烦，便是假孝顺我了。孩子，你也只把我当你的亲娘。”

履霜不忍卒看，轻轻，“终究亲还没成，如果你有心...”

“你还没有试一试，怎么就知不行呢？你本不为这门亲事高兴，你娘也是。”

心中涌起同病相怜的怜惜，偎进赵夫人怀里，“伯母上次不是说么，愿认履霜个女儿。那以后有事，不妨都同我说。”

人生的前十四年，父母这两个角色，在她的生命中是缺失的。

横行霸呢...”说到最后，已然哭了出来。

履霜忙从袖间抽出块帕子，替她掉了眼泪，“伯母快别这么说。全怪我，好好地招了您一顿哭。”

履霜在心中叹息。赵夫人虽与寿春侯一生恩爱，但这样的美满背后，还是有一些悲酸的吧。

赵夫人握住她的手，“哪里呢？好孩子，只亏得你听我诉诉。你伯伯和令嬅姐姐那儿，我从不敢说这些的。你三个妹妹又小。我素日里也没什么亲密的朋友。”

一时赵夫人出来，履霜见她眼下打了不少粉，显见的是刚才在里面又哭过，不得不拿粉来遮掩的。如今却丝毫不提，对着

听说寿春侯的老母亲尚在，因为他娶了赵夫人，多年不与他往来，只住在小儿子家里。而他堂堂一个侯爷，到现在也没有儿子，听说他几个弟弟都虎视眈眈的...

履霜听的酸楚，忍不住低下了落泪。令嬅却是一副豁达的样子，替她了眼泪，“如能令我母亲安享晚年，姐妹们各有好归宿，我宁愿舍进。”听屏风后水声渐停，轻轻，“快别难过了，我娘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