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念：“一分钟。”

初妍这才抬起茸茸的帽檐，仰起脸。

极佳。

傅浅的节目结束，下一个居然是王铮山。影帝唱了一首很新的情歌，愣是把原唱的深情唱出了岁月沧桑之感。

“新年快乐。”

初妍没抬：“多久？”

离得不算太远，但是周围人满为患，绕了几圈才找到停车的位置。下车再往广场走的时候，那座高高的钟楼下已经挤满了人。

楼念在寒风中伸出手，对着自己的表和大钟：“……二十分钟。”

“算了，”初妍想想，“等都等了，现在出去一会儿挤不进来了。”

他紧了紧手指，两人的手在口袋里分享温。

楼念倒是很淡定，低问她：“去咖啡店里？”

然后十指相扣，交握在一起。

初妍和楼念带着口罩，扣着帽子，站在人群里，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新年。

―

算算日子，初妍过来已经大半年了，也算跌宕起伏。

钟声蓦然敲响，声音越过整片广场，飘向更远的地方。烟花同一时刻窜上夜空，绽放出绚丽的花火。

初妍呼出一口白气，在路边小摊上买了两杯热豆浆，捂着手小口喝。

“……五、四、三、二……”

那就下一次说。楼念想着，然后和初妍一起抬，看着满天灿烂。

广场上有形形色色的人，穿着校服的高中情侣，裹得严严实实的带着同样裹成球的孙子，出来务工的叔叔大爷……不分彼此，眼睛随着指针转动，期盼来年的好运。

不得不说，此人私下虽然奇葩，但在舞台上还是很有魅力的。台下的小姑娘喊得嗓子都裂了，声嘶力竭地表达着对idol狂热的爱。

对于那些走过了意义非凡的一年的人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

初妍大惊失色：“怎么还有这么久？”

“一！”

吃完饭躺了一会儿，初妍想着打开跨年演唱会直播看看，没想到你点进去，刚好是傅浅在唱歌。

楼念清冷的声音藏在烟火破空的声响中，但初妍还是清晰地听见了。

分针慢慢划过，15度角、半个圆……最后只剩10秒了。

是啊，新的一年啦。她要为了自己，快乐、自由地活着。

之后就呆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裹上厚外套，开着车往广场而去。

初妍笑了起来，忽然感觉一只手伸进她的口袋。

所有人的声音连成一片。

终于，在初妍冻得都快没知觉的时候，楼念低声告诉她：“倒计时了。”

……过了十分钟。

跨过年，的戏进入收尾，拍摄

虽然一看就是假唱，初妍还是津津有味地看完了。

没人告诉她跨年这么冷啊！

她笑了笑，在这样的气氛里，实在没办法挣开楼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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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妍哆嗦着问楼念：“还有多久？”

六只小羊排被扫干净，今年的最后一顿饭让人非常满意。

楼念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眼睛，还有嘴边翘起的弧度。四周人声喧闹，说话都像是在吼，他想，看来今天不是一个好时机。

电视剧里经常有这样的桥段，五颜六色的灯光，熙熙攘攘的人群，大钟一秒一秒地转动指针，所有人的脸上扬着，等待新一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