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斯野抬起来，询问地挑了下眉，“嗯？”

宿舍里的沈飞蒙被睡大觉，枕下手机短信响，烦躁地拿起来看了眼，睡得迷糊的眼睛逐渐睁大，一个鲤鱼打起，迅速穿衣服穿子，找工作证挂脖子上，群发消息：纪检全员现在集合，突击检查！

*

可是不算了又能怎么样呢，颜兮将心底的难过放到角落里，小声说：“就这么算了啊。”

“因为你喜欢啊。”颜兮脱口回答。

颜兮眼泪不可置信停住，赶紧解释，“我是完卷子画的，没偷懒。”

“关雪。”颜兮垂眼看着地上的咖啡纸杯，小声回答。

“现在看到了，”何斯野和颜兮说话的声音，与方才截然不同，听在耳里很柔，似乎还带笑意，“看来还是没好好学习，还有闲工夫画这么多画？”

他飞奔出宿舍，边编辑短信，发送给姚瑶和冷彦然，提醒他们赶紧清理宿舍。

“真得改改你这个病，”何斯野嗓音如水淡，但平淡的水面下似乎波澜汹涌，极穿透力，似乎是故意说给门口支着耳朵的那些人听，“我的人，我的画，挨欺负了，这事算不了。”

何斯野置若罔闻，继续盯着颜兮问：“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哭不是因为被欺负了，而是因为还没给他看这些画。

沈飞跑向集合点，边跑边骂，“这几

颜兮抬眼看他，他脸上的表情，和曾经他给她补习时的表情重叠，她不解，没回答。

何斯野单手发信息，另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忽然出声，“为什么学画画？”

这时，何斯野忽然出声：“她叫什么名字。”

跟小时候一样，哭的总是让人间堵住一口气，哭的谁看谁难受。

小野哥。

颜兮看向门口的关雪，关雪呼微急，皱着眉，不安地看着她，而何斯野正深深地凝视着她。

何斯野蹲在颜兮边，一张张翻看那些画纸。

颜兮呆站了一会儿，猛地恍然大悟，小野哥是给她模特，让她重新画一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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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雪停下脚步，僵着嗓子说：“关雪。”

她提着花架找最佳位置，看向面前真实的模特，因着刚才发生的事心里的难过劲儿，消散不少，立即提笔，心满意足地画起来。

画纸上，窗前长立的他，自行车上长点地的他，槐树旁下棋的他，球场上的他，辩论台上的他，为她手的他，为她挑水泡的他，陪她放孔明灯的他。

他眸光里的深意，她这次看明白了，是在教她以后不准对欺负她的人心慈弱。

“看着我说，”何斯野说，“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

她蹲在地上，仰着，忧哀委屈得嘴角都压了下去，眼泪随着她眼睫轻颤掉下泪来。

颜兮跟着何斯野走进一间教室，进去才发现是画室。

颜兮勾画轮廓线条，诚实地说：“小飞哥说你喜欢会画画的文静女生啊。”

彭哲见这事差不多也就如此了，拽关雪离开，吃瓜的人也心满意足地围观了一场大戏，准备离开。

苍白的脸上挂着泪，声音里都是难过，“这些，我画了好久的，都还没给你看呢。”

何斯野长玉立于窗边，垂眉按着手机，没抬。

何斯野抬手轻抹她眼睛，语气无奈，“总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