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通讯录里的沈飞，他笑问：“你之前给小姑娘买的芭舞鞋，在哪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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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兮没能第一时间和姥姥分享她舞的事，喜悦被冲散了一半，喃喃：“她怎么睡着了呢？”

“说不说？”

李阿姨从屋里快步走出来，忙比划着“嘘”，“里面睡觉呢，别喊，别喊。”

何斯野悠悠地看着火焰，“还有MP3，周末陪我去买。”

他正在桌前焊接电路板，空气里散发着些微刺鼻的电焊锡条熔化的味，却也都被他发上清新的柑橘洗发水味儿盖过。

沈飞被气笑了，“野哥什么事儿？”

婴儿般的哭声渐远，沈飞重重甩上门，“妈的，我弟他妈才比我大两岁，野哥，你能不能找人给我把这小妖给了？”

沈飞大喊，“你别哭了！烦死了！再哭我把你嘴粘上！”

何斯野按下打火机，“问你芭舞鞋在哪买的。”

李阿姨是方然给田婆雇的饭阿姨，李阿姨不会每天都来，但至少也两天来一回。

哐当一声摔倒在地，她脚被门槛绊住，踉跄摔倒又爬起来，焦急喊：“姥姥？姥姥？”

只能如此了，颜兮礼貌地跟李阿姨说谢谢，边聊姥姥的近况，边给姥姥写纸条，写完请求李阿姨千万别忘了给姥姥读。

何斯野打开抽屉，手碰上烟盒，轻描淡写地说：“等你弟长大，你家财产就已经被你败光了，不用怕他抢。”

方然和杨锋俩人冲出来，方然笑着抱住颜兮，杨锋在后面也想抱，但没找好角度，张着手臂来回转圈，最后也没抱成颜兮，双手抱住方然，隔着方然拍了拍颜兮脑袋。

“可能是忘了，”李阿姨摘着芹菜笑说，“没事儿，你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我转告给她。哎呀不行，我这脑子也记不住。这样，小兮，你给田婆留个纸条，明天她醒了，我读给她听。”

隔，开着窗的房间里，何斯野刚洗过澡，发，浅蓝色格子睡衣松松垮垮的穿在上，长睫微垂，在脸上投下密的阴影。

沈飞顿时大笑，“风水轮转啊！你还记得我要给小姑娘买舞鞋你损我的时候吗哈哈哈！”

颜兮很少在家里大呼小叫，总是很小声说话，今天这一嗓子喊的，是真开心。

一路骑车回鹿儿湾，颜兮因为没跟姥姥说上话有点难过，但远远瞧见方阿姨院子里已经亮起灯，她又咧嘴出了一排小白牙。

方然高兴地说：“小兮今天太棒了！我和你叔都看呆了！阿姨给你了好吃的，快来吃饭，吃完饭咱们一起看碟，你叔今天录完像，给你刻成碟了，还有还有……”

颜兮拍着，重重呼，“吓死我了。”

“说，你要给颜兮买吗？就在商贸城那边，我把的发给你。”

了锁骨间的小黑痣，角眼角都扬起了带笑的弧度。

推车进院子，她声音充满高兴劲儿地喊，“叔叔阿姨，我回来啦！”

隔热热闹闹的喊叫声，极穿透力的传来，杨教授都喊得很大声，焊接电容的动作稍顿，他关闭电源，放下电焊笔。

“可是我跟姥姥说过我今天这时候会来的啊？”

田婆最近睡得早，颜兮趁天黑之前还要回去，不舍得走，也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