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料到，一直等到傍晚都没人过来，那边仿佛直接把太太给遗忘了。

太太起了个大早仔细梳洗，换上自己平日里舍不得穿的新衣裳，想着那边就算不能请她坐高堂，也总该让人来知会一声，让她去个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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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本是少爷成亲的大日子，娶的还是有有脸的礼尚书府嫡女。

跟在陈氏边这么久，有些事她也大致有了了解。

巧儿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姜云衢瞧着她致小巧的脸庞，想到白天的事儿，不由得有些疼，伸手了眉心。

……

太太当时才听得这一句，眼睛一闭险些晕过去，等被送回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姜家那位少爷，是自己跟着的这位陈太太所出。

半夏几人匆匆跑进来，白着脸问：“姑娘，怎么了怎么了？”

她手里拿着个稻草扎成的小人，小人背上背着姚氏的生辰八字，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把手里的绣花针往上戳。

“我不困。”陈氏看也没看她，嘴里又阴冷地喃喃：“那贱人都还没睡，我怎么能睡，我得先扎她个万箭穿心，让她痛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呵呵，贱人！让你坐我位置！让你抢我儿子！让你犯贱！”

她隔着油灯近，有点什么动作，全被拉成黑黢黢的影子投在地上，简直看得人骨悚然。

巧儿第三次壮着胆子上前来劝，“太太，夜深了，咱们该休息了。”

巧儿一直觉得，陈氏只是子古怪了些，总来说，为人还算温和的。

再回来时，小妻已经翻了个，仍旧睡得很沉。

在桌边坐了会儿，姜云衢便走到床榻边，脱了外袍躺上去。

姜云衢白天在梧桐院耽搁太久，出去就被同僚们轮罚酒，散席时，已经喝得醉醺醺，被小厮搀扶着来到新房。

她迷迷糊糊地着眼睛，当看清自己床榻上多了个男人，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是谁，当即惊叫了一声。

“姑爷，先去沐浴吧！”半夏进来提醒他，“姑娘怕是受不住您满的酒味儿。”

屋里油灯被风得摇摇曳曳，照得陈氏一张苍白的脸扭曲可怖。

胡同正口进去的第三间宅子，门口还挂着一盏风灯，昭示着主人未睡。

陆续入睡，巷子深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巧儿强压下心的惊恐，“那婢打温水来给太太泡足。”

但现在，她竟然自己扎了个诅咒姚氏的小人，大晚上的不睡觉着银针戳戳戳。

“嗯。”姜云衢应了声，转去净房沐浴。

无奈之下，太太带上她，坐了车直奔姜府，到了大门外才知，新人早就拜了堂，拜的正是老爷和长房那位正妻姚氏。

大概是动静太大，把睡在里侧的小妻给吵醒了。

大抵是老爷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所以去年陈氏出狱，又亲自跑一趟把她给接到京城安置在这小院里，虽然嘴上说着得了空会常来看她，但从出狱到现在，老爷总的也没来过几回。

小妻早就睡着了，小小的一团拱在被子里，只出个脑袋。

每说一句，银针就狠狠往小人上戳一下，戳得到是孔。

陈氏原本也是姜家媳妇，与姜太太姚氏共侍一夫的兼祧媳妇，但因着陈氏犯了事儿被判入狱，姜家前年就把她给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