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摇摇：“受教？说得轻巧！你这一板一眼的都长到骨子里去了，慢慢来吧，有些事，总得多吃几回亏才能自己想明白。”

原来如此！在大家族里，这种事情自然不算稀奇，但不知为何，裴行俨却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不等他多想，凌云已问：“裴大郎只比舍弟大了一岁，上功夫却是如此纯熟，可是家学渊源？”

凌云抱手笑了笑：“失敬！”

玄霸“嘿嘿”一乐：“那就是吃过亏了，回我找人好生打听打听。”

另一边的裴行俨听柴绍叫玄霸“三郎”，心却是好不纳闷，忍不住便问：“这位小郎君打得一手好弹弓，不知该如何称呼。”

柴绍巴不得转了话题，忙：“正是，裴大郎乃河东裴氏子弟，父亲裴郎将名满天下，勇冠三军，御之术更是天下无双。裴大郎自是将门虎子，如今三卫之中已是无人能敌。”

柴绍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可这话又该怎么弥补才好？他正自心慌，就听凌云镇定地答：“正是，我们是隔房兄弟，只是相貌相似，又常在一，容易让人误会。”

裴行俨奇：“他也叫李三郎？”

裴行俨赶紧还礼：“柴大哥过奖了，小弟算什么无人能敌？柴大哥拳脚功夫就远胜于我，李兄一手长刀更是出神入化，我自愧不如，却不知李兄是？”

柴绍正不知该说什么，闻言不假思索地回：“这是李家三郎，比你还要小一岁。”

这是问凌云的家族来历了，柴绍微微张了张嘴，又默默地闭上了。倒是凌云面不改色：“在下出自陇西，只是如今已是寻常人家，不敢与两位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他上下打量着凌云，眼神里不由便多了几分痛惜。柴绍在一旁瞧得有些胆战心惊：难不成这裴大郎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了？他忙咳嗽一声，正色：“

玄霸也下走了过来，此时便笑：“柴大哥莫不是吃过很多亏？”

柴绍见他蹿到自己跟前挤眉弄眼，顺手就想给他背上来两下，只是手掌还没挨到玄霸的衣角，又生生地收了回来。他自知这动作尴尬，忙又胡乱在空中甩了几下手，却是愈发显得生。凌云原是默不作声地在一边瞧着，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了起来。她这一笑，柴绍自是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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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直到此刻笑得眉目飞扬，才出了少年人应有的爽朗模样。

柴绍也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瞧见没，对付这种阴险凶横的小人，就得比他更阴险，更凶横；若是怕他在背后你刀子，你就先他几刀，让他知什么是疼，什么是怕，让他没胆子再下手！哪能地如了他们的愿？”

裴行俨恍然点：“陇西李氏，果然底蕴深厚。”他就说嘛，凌云和玄霸这样的手，这样的气度，怎么可能是寻常人家养得出来的？想来不过是家中落而已，只可惜，这等人才如今却要回家务农去了，真真是暴殄天物！

柴绍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三郎你个小孩子家，问这么多作甚？”

裴行俨心里好生佩服，点：“多谢柴大哥指点，小弟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