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进。

良久，周恒才，“以后朕去哪，你就跟到哪，小哑巴，朕会派王钊看着。”

周恒没有妥协，望了一眼烧了过半的灯盏，神色还是之前那般溺，“该歇息了。”

闹鬼的那夜，小哑巴就曾告诉过她，王钊在追她。

两人都闭上了眼睛。

她并非别无所求。

那才是她的曙光。

那曙光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

她的曙光。

良久，在她进入梦香之际，又听得一声，“我在。”

世人眼里的秦家再无冤。

她踩着两个人的鲜血活了出来。

不是朕。

她不想欠他，他她爱她，她也同等的付出，赔偿给他。

是她心存仰慕的那个他，是曾经同她许有亲事，给过她定情之物的他。

姜漓快入眠的那会儿，听到周恒似乎唤了她一声，“阿漓。”

她不怕爱。

她

瞒不住他，也没想过能瞒住他多久。

曾经一度，她也想放弃过，可周恒给了她机会，给了她复仇的机会。

清师傅告诉她，若是有一日，他问起来，便告诉他，她是他的女儿。

她想要的，他会给她，但他不会让她再受到半点伤害。

是他站在那杨柳堤岸下，看着她笑脸盈盈，朝着他走过来的周绎。

若如此，她便同以往一样，好生地陪伴他，但她并不会为此而收手。

是他。

也是她曾经歪着脑袋，坐在他旁，偷偷瞟过的未婚夫。

姜漓也乖乖地枕着他的胳膊。

夜里，周恒还是如往常那般搂着她睡。

姜漓这才抬起，对上他的眼睛。

母亲一刀在心口，死在了她面前，告诉她好好活着，秦家总得有一个人活着出去，清师傅也是一刀在前，死在了她面前，告诉她，好好活着，总会找到属于她的那一抹曙光。

两人的路本就不同，彼此爱过，彼此走过了一段光明的日子，那黑暗已经缩短了不少，她知足。

曾经清师傅没来得及告诉她的东西，她会自己去寻，还有，梦魇中秦家院子里寻不着的那条路，她想有生之年，总得自己走出来一回。

这辈子她爱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去，哪个又能独善其终。也并非是失去的太多，愈发珍惜，而是习惯了失去，她早已经麻木。

她便什么也不答。

但她没收手，也收不了手。

今日周恒宣她来干武殿，她已经好了准备。

哪怕让自己爱上他。

今日韩公国进，她这层份，定也不保。

并非是周恒那日带着她，以她姜漓的份，逛完了长安城。

就算他要秉公置，她也不会怪他。

他不问。

她也想过，他会饶恕她。

或许从一开始，姜夫人的那招偷桃换李时，她就已经藏了私心。

是有朝一日，能以秦漓的份，站在太阳底下。

替他活下来，为秦家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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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漓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嗯。”

她知周恒要的是什么，她给了他，她去爱他，即便最后知自己会千疮百孔，她也去爱了。

她想过，无论他给她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接受。

她还能回到秦家的那个大院子。

姜漓没动，躺在他怀里，也没去解释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