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脸色不那么紧绷了：“是姓贺,女的叫贺梅,男的叫贺飞。”说着，顿了顿，看向屠鹭：“他们两个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就葬在咱们村的后山，离你姥爷的坟不远。等你跟我祭拜你姥爷的时候，多给他们烧点纸钱。”

屠鹭一顿，莫名压下那一角毕业证的事，直接点。

屠鹭：“没有,只是聊天的时候随口提起姓贺。”

她边说着，一边机械地给屠鹭夹菜，夹得满满高高的，夹到快到掉下来。

她只好点了点。

吃完饭，屠鹭看姥姥反常地没有出屋晒太阳，而是背对着她躺在炕上。她眸光闪了闪，拿着相片小心地出了门。

“……她还说了什么没？”

老太太缓缓眨了一下眼，陷入回忆：“对，是一对母子……都很年轻。”

老太太去拿新的，坐回来嘴角的笑有些不自然：“你是怎么知的？是不是李秀说的？”

姥姥被下垂的眼遮挡的眼睛里有怎么都无法忽视的光，还有她看不懂的颤抖的情绪。

屠鹭想了一下，抓住重点：“您说隔两个人？他们是单亲家庭吗？”

贺飞从小不好，贺母也想跟着。但贺家比屠家更拮据，供贺飞上学本就勉强，就连租房都是一种负担，更何况是买房。因此只得断了跟去上学的心思。

姥姥摇：“我？我没事……咱们家和她们家隔了一条小过，没怎么烧到这里。”

这一次,老太太直接掉了筷子。她弯下腰就要去捡，屠鹭先蹲下来捡起。

屠鹭赶紧：“姥姥,我吃不了。”

屠淑和贺飞都考上了c大，又成为了同学。

即使知姥姥没事，屠鹭也赶紧问：“那您有没有事？”

李秀母亲嫁到这里的时候，贺飞和屠淑刚上中学。这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记忆里他们两个就形影不离，直到上了大学，屠淑考上了c市的c大，屠鹭姥姥有些离不开屠淑，于是就决定搬家，在c市买了房子，两人这才分开。

这个村子，她刚找到没多久，也没有待很长时间，因此除了李秀家她都不怎么熟。

屠鹭脸色微变，原来姥姥曾经离开过这个村子，还在c市住过。那姥姥为什么说母亲一直在外地上学，很少回来？

好在贺飞在a大和c大之间选择了c大，离老家也很近，倒也减少了贺母的担忧和负担。

李秀母亲叹口气：“只不过你姥姥好像有些看不上贺飞……其实这个我倒是理解，就不说贺飞的家庭，就单说他的，经常感冒发烧，这手不能提肩

姥姥想说什么，却看着窗外长长地叹口气：“冬天快来了吧……”

只不过……对方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屠鹭，屠鹭回神，让李秀母亲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李秀母亲没发现屠鹭脸上的异样，接着说。

这点来之不易的温也很快就会转瞬即逝。

拿着相片去李秀家，李秀家只有她和母亲在。李秀母亲看着相片看了半天才想起贺飞这个人，贺飞死了太久了，久到整个村子都开始淡忘这个人。

等村子里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火都烧到了房。隔的两个人都没了。嗨……这么多年我都记不清了……”

说完,她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张母亲的毕业照，问：“那隔的人家姓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