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和徐家没什么区别。”

他把话又绕回去，沈初婳皱眉闭，再不想接着说。

她洗完手就往旁边站，只恨不能和他楚河汉界。

裴焕伸两指抵在她的脸边，让她正视着自己，“说话。”

裴焕施施然偏开，只抓着她的手将她拉到前，“你的父亲没教过你，面对位尊者要敬重？”

沈初婳抖擞着，只觉屈辱，她在心底默念三遍裴狗，方才稳住心神，她重新睁眼来，托着他的手放进水盆里。

沈初婳早已忍耐不得，她浮起水照着他的面上泼去，“！”

裴焕要笑不笑，“在我房里，不是让你当祖宗的。”

裴焕揭了茶壶，饮着茶水漱口，他的眼神没离开过沈初婳，一直在观察她。

徐琰昌和沈秀婉谋夺沈家，他也只是想□□她，仇恨这东西滋生了就得去报，她清楚的很。

样的招数，我会烦的。”

沈初婳扬手打，被他握住了拳，她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哪里还敢跟他碰，她试着缓声，“我不会，你自己洗。”

沈初婳便闭住眼，“救。”

裴焕攥着白布揩过嘴，慢声，“洗脸。”

裴焕那长的眉高高弓起，他浅笑，“不会可以学，我来教你。”

裴焕摩挲着她的脖颈，没甚情绪，“父亲不救了？”

沈初婳低眉，“我可以不进你的房。”

沈初婳挪步和他隔开，“你现在出去，这衣裳我上脱掉。”

沈初婳当然知她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但她不想被他当作随意淫辱的女人，她要他的妻子，不为爱，只要能为她差遣就行，她需要一把刀，能屠宰徐家人，但她不想为了得到这把刀丧失自我，被人鄙夷。

裴焕望着她，“再说一遍。”

裴焕扬起眉，“你跟我走后，徐仲可没再为你沈家说情，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明白吗？”

沈初婳沉着脸走过来，拂水来往他面上去，洗的快速，完全没他满不满意。

沈初婳偏过，不和他争话。

裴焕瞧着她一点点搓着他的手，再用巾干，从始至终她都是面无表情，谁都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沈初婳的眸子朝下，眼底有水光浮现，她咽着声，“你。”

裴焕便在这时俯低了下去。

裴焕伸过去手，将她拽到前，眸光轻闪，“知怎么服侍人洗漱吗？”

求了他又想逃，哪有那么好的事，只许他出力，却连报酬都不给。

这只手糙厚实，是低等人的象征，她没想过有一日会落到给他洗手的地步，纵然她料到会受苦，也没想到会这般艰难，神上的折辱才是最伤人心的。

沈初婳看他不叫人，就想转步朝外走。

裴焕还凝在她上，他弯起嘴角，“有能耐就不要求我。”

沈初婳张了一下嘴，还是没说出来。

裴焕抚到她的后颈，“给我洗手。”

他拢着她来到架子前，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着她，“给我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