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经兴奋得战栗，心脏一下又一下锤着她单薄的膛，陶呦呦捧着秦远城的脸，告诫自己心动的人是秦远棠。

秦远城厌恶她，彼时刚刚分化，年幼的他拖着高热的缩在角落，他在自己上看到那个女人的影子，也在那个女人上看到自己可悲的未来。

布料簌簌摩着发出声响，混沌中秦远城抓紧了陶呦呦的手，令人脸红的细小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逐渐清晰。

……梦里，梦里总有个女人在哭，遍鳞伤的、上遍布青青紫紫的伤痕。那些狰狞丑陋的疤让人难以辨认她曾经动人的美貌，那双在年轻时总是如同蓄着一泓泉水的眼睛，也在经年日久的无望中渐渐灰寂。

一吻终了，秦远城的热度终于退下了些许，陶呦呦拍了拍自己红透的脸，又连忙去抽屉里拿刚刚看到的纱布和剪刀。

“表哥，你终于醒了。”

直到女人去世，他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细碎磨人的念叨成为了苦难的背景音，少时的他满戾气，只暗中发誓，不要像母亲一样蠢，是秦家那个Alpha害得她变成这样，所以，无论是谁都不值得自己付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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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一点吧，不然不过去。”

似乎是梦境太过离谱，秦远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童年老旧的滤镜迅速散去，他低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不过是被秦家抛弃而已，为Omega就只能糟践自己求一口饭吗？

后来女人病死了，在他的记忆中，因为他的抗拒，他从未与自己的母亲有过任何亲密的动作。再后来，他像厌恶自己的母亲一样厌恶每一个Omega，他也厌恶自己，拒绝承认Omega这样的别。

入眼是明晃晃的水晶灯，过于明亮的光线刺得他连忙眨了眨眼，他用手背遮挡的同时也化解了眼角的水汽。

温存、柔顺、依赖……没想到臣服于情期的秦远城会是这个样子。陶呦呦被动地僵着，仿佛品尝到了最醇厚的酒，又好像在甜蜜的汁中浮沉。

初次分化，秦远城每一块骨都好像被泡在腐蚀的酸水中，.望和绝望交替上演，他不吃饭，那个女人就只会哭。

弱，无能，他不吃女人给他的食物，嫌脏。

生，陶呦呦感到一阵不能自控的战栗。

“秦远棠？”昏迷前的记忆霎时间灌入脑海，他猛

“阿城，妈妈也不想这样，可是一个Omega能什么呢？我只能……出卖我仅剩的东西。”

昏沉中的秦远城眉尖微蹙，薄薄的眼下显出一点细微的颤动，长久忙于工作不得休息的总裁大人终于陷入更深的沉睡，也陷入了泥沼般的梦里。

一片茫然，秦远城着眉心缓缓坐起来，耳畔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陶呦呦告诉自己，这些事出于人主义，理所当然。

“我们母子无依无靠，没人会我们的，你还小，不知没钱的日子有多难。”

她给秦远城仔细地了脸，又小心托着他的，轻轻用纱布缠过伤口。

可不知为何，梦境的最后，他又梦见自己初次分化的那一天，高热、酥、那是少年人难以承受的折磨。而他枕在母亲的上，她一边抬手轻柔地抚摸他的额脸颊，一边絮絮念叨着：“没关系，不碍事，已经降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