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生一个！”

        丹娘着下任他拨弄，侧过脸不言语。狱汉悻悻然收回手，出了牢门。

        过了会儿，牢门响了一声，孙天羽迈步进来。

        “案子判了下来。”

        “斩罪幺？”丹娘似乎浑的血都给了腹中的胎儿，那张粉脸白得几乎透明。

        “不是。”

        “那是放？”

        “也不是。”

        丹娘疑惑地抬起双目。

        孙天羽吁了口气，缓缓：“你们按逆匪眷属置，一律这官卖为，遇赦不赦，不许赎买。”

        封总返京后，不仅搬动内势力，坐定了白孝儒谋逆的罪名，并且面见何清河商榷案情。依着他的意思，反正白孝儒已死，翻不翻案也活不过来。毕竟是邸报明发的案子，为着朝廷脸面，索冤枉了死人。涉案的狱卒一口气杀了十几个，也能交待过去。

        至于丹娘惹得何清河气恼，不妨顺水推舟判丹娘个斩罪，卖给何清河一个人情；薛霜灵是逆匪，剐罪是逃不了的；白雪莲为公门中人，理当斩首，为着刑的面，可移交刑置，不过封总特意讲明，白雪莲在牢里受了风寒，只怕到不了京师。其它白玉莲、裴青玉等犯，判为刑从轻发落。

        没想到何清河丝毫不承他这份情，板着脸：案子既然已经由内廷定了，坐实了白孝儒谋逆，那他只能依律行事。白孝儒为主犯，应剖棺戮尸，其家中女眷由官府造册，一律卖入青楼为。奇怪的是，何清河居然糊里胡涂把薛霜灵也一并归入另档，不但拟好的凌迟作不得数，连死罪也免了。

        这案子来回扯了将近一年，封总巴不得他放过不再追究，虽然心里纳罕，也当即答应下来。却不知是吴大彪暗中向何清河知会了薛霜灵的份。

        白莲教虽灭，红阳真人却隐踪匿迹，保清河不愿轻杀了薛霜灵，又担心东厂借机生事，干脆装胡涂，先留住薛霜灵的命，再借机行事。这样一来，算是经大理寺点，明明白白把案子结了。一场大案到此云收雨散。

        丹娘听着轻声笑起来，“官卖？作一辈子娼幺？那可是太便宜家了。”

        孙天羽看着远，没有答话。

        丹娘用手摀住眼睛，半晌低声：“把我们卖到哪儿呢？县里还是府里？还是外省的青楼？”

        孙天羽慢慢说：“杏花村是逆匪产业，依律没入官府。我已经把它赎买下来。”他拿出一封文书，“你只需画个押。”

        杏花村不过是家小小的酒店，又地深山，值不了多少银子，而这些银子，还是当日丹娘托他照顾女儿而交给他的。

        自己的子都成了官卖的物品，何况这些已经不属于她的外之物。丹娘问也不问，接过笔，在上面圈了。从此刻起，杏花村就是孙天羽的产业了。

        孙天羽收了文书，淡淡：“这间店往后就是院了。”

        丹娘手一抖，笔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