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庭赶出山门的时候，孙悟空还没架云离开正看山下风景，他上前一步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叫了一声。

楚庭呆呆看着孙悟空自天边不见踪影，脑子里不停回着刚才看到的那张笑脸和听到的那句话。

平日里，若是他烦闷、难受、意难平的时候，都会来起一炉心丹，可今日，炉中火火候未到，他却也没有心思去找合适的药剂灵材。

楚庭抿嘴一笑，迈步下山，旁烟霞散彩，日正足，山脚下花草香，似喝着他内心唱不出来的快乐，陪他一同摇曳布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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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大家离开之后，都与他一样，还自由，心生欢喜。

“是啊。”四长老也适时的应和到。

有钟鼎之声于暗夜响彻楼池，“所有人都来菩提楼，我有话说。”

“从今往后，再无孙十，好自为之。”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一入无出，一出无进，一旦开坛从无外例。

第53章大圣归来

他只是很简单的和他说了理由，“祖师，我有家人牵挂不已，出来数年，该回去看看了。”

再后来，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有主动离开的，有耐不住寂寞和考验私自逃跑的，有犯了错被他罚出的，也有……如孙十一般挑衅离开的。

花果山天朗气清，又是一个好日子，没了生命威胁，苏吉利又开始了在花果山吃喝看戏一条龙的标日子。

这心上台，观真，到底留不住该留的人么？

就是为了看着这一山一明灭如烛，散落成霞吗？

孙悟空转过，面色不复淡定从容，却是一张罕见的笑脸，三分猴，七分天，他向天一招手，有朵云就落了下来。

“老十？”

四位长老与她一样坐在花果山一片青石台上，悠哉哉看着天际间云卷云舒。

人走楼空的菩提楼后院，须菩提坐在八卦炉旁看着炉火发呆。

苏吉利摆摆手，将后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话截住，“你们不用再感谢我了，只需以后花果山有好事时别忘了我就成。”

是梦想破裂后的灰烬，又像是一曲无声的呐喊，终是无人听闻赞颂。

须菩提走出门看到夜色，长叹一声，原来月离之相是为此。

那他留在这里又为了什么？

月色终于从通的楼一寸寸漫入八卦炉的边角，须菩提将自己的衣袍脱下，一脑的到炉内当柴火燃掉，再出去时，已经换上了一席不常见的锦袍。

“从今往后，再无老六，天大地大。”他说，脸若灿阳。

“苏姑娘，多亏你将那混世魔王赶走，咱们才能这样逍遥自在。”三长老日常彩虹屁，说的自然又贴心。

他错了，一开始就错了，这心上台，观真，其实一直都在他心上，从未离开，自然也不需要落地。

须菩提取出自己的玉拂尘，摩挲着上一丝不苟的的法线，突然就醒悟了。

当年的豪言壮语，都在眨眼即过的年岁里被一桩桩毁的全无，他留在这里为了什么？

他想起自己第一个赶下山的徒弟，叫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与孙十相似，喜欢些杂活，或是砍柴、或是端水，旁人调笑讽刺也从不在意，心稳重，心意坚定，可他走的时候却也无声无息。

“从今往后，再无孙十，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