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李伟掉就跑。

她捡了棍子，半弯着腰，目光狠得要命：“你刚刚打了他几下？”

过里全是人，全都一窝蜂地往外跑，只有一个人，他慢慢悠悠的，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没意思。

“……”

“我不是杳杳。”她掉他眼角的血，“我是棠光。”

收拾完人，她撕下一截裙摆，掉棍子和石上的指纹，蹲到戎黎边：“戎黎”

富太太拉住一位消防员：“消防员同志，我侄女还没出来，她叫徐檀兮，在三楼的VIP病房。”

戎黎睁开眼，木木地看着墙。

“……”

“戎黎。”

“檀兮。”

戎黎睁开眼，血到了眼睛里，视线模糊：“杳杳……”

李伟已经不叫了，痛得叫不出来。

五月二十八，虹桥医院发生了一场人为火灾，起因是一起手术，手术失败，患者去世，家属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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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戎黎受伤，如果她有足够的时间，那得还十倍。

“……”

她不紧不慢：“三――”

他又闭上眼了。

出来一个人，富太太就跑过去叫一声，脸上是那种不盼人好又不想人死的矛盾表情。

“二。”

李伟立求饶：“求、求你放我一。”

“不说是吧？”风过来，撩起了她的发，发梢挡住眼睛，她的眉、她的鼻梁，还有似勾未勾的嘴角，都是温柔雅致的，如果看不到眼睛的话，“那就按照我的标准来。”

“一个一个过。”

“三。”

她数：“一。”

徐檀兮坐在床，握着他的

快逃出生天了，快看到希望了，就开始伪善。那个吆喝着大家一起跑、不要推的男的，刚刚从病房跑出来的时候，拉都没拉一把他还在睡觉的女儿。

风开她的发，出眼睛，里面藏了刀尖。

他叼着糖走了。

她抬起棍子。

“……”

“不要推！”

放？

“快跑，大家快跑！”

李伟哆哆嗦嗦地说：“四、四下。”

“大家快跑！”

住了，都没反应过来：“你、你――”

“檀兮。”

她狠狠砸下去，砸一下，数一下。

“戎黎。”

“着火了，着火了！”

李伟后腰被砸中，往前一扑，他痛得叫都叫不出来，一回，漂亮却攻击力爆棚的女人已经走过来了。

她披着绝美的，一冷肃，像地狱来的鬼。

说话的是一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富太太：“檀兮怎么还没有出来？”

她的丈夫西装革履，摇说不知。

“快跑啊！”

虚伪。

一共八下，双倍奉还。

她掂了掂石，找准位置，用力一扔。

人真是虚伪。

你说虚伪不虚伪？

“给你三秒钟逃跑。”路灯离得远，光从左边打过来，把她的脸分割成半明半暗的两分，眉是弯弯的眉，骨相很温柔，眼是柳叶眼，目光阴狠。

“一。”

他就冷漠地看着，看着消防员进进出出，嘴里草莓味的糖在尖化开，是他喜欢的、腻人的甜。

“檀兮呢？”

他给女儿取名叫招弟。

“戎黎。”

李伟后背发凉，双脚撑着地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