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宋栖迟会嫌弃他伺候的不够周到,可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柔声吩咐他熄了烛灯早些歇息,然后便拉过被子,转
阖上了眼。
他就这样一点点地,极耐心地服侍着宋栖迟脱了衣裳。
殿下果真是这世上,唯一肯温柔待他的人。
裴溪故微微偏着
,极准确地寻到了她那只海棠绣鞋的一边,用牙齿咬着,轻轻将那只鞋从她脚上脱了下来。
裴溪故不敢歇息,慌忙起
,服侍着她在榻上歇了下来。
裴溪故忍不住轻轻弯了弯
角,隔着纱帐偷偷地嗅了一口散在空气中的桂花幽香,才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辗转了多久,宋栖迟才好不容易睡着了。
裴溪故暗自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
熄了烛灯,在铺好的
褥上躺了下来。
雨珠砸落大地的声音敲击着她的耳
,零碎朦胧的碎片光影在梦里的水中慢慢洇在一
――
“请殿下相信
。”裴溪故低声哀求着,“若
碰到了殿下,殿下只
责罚就是。”
着帘帐的一角,努力稳住心神,小声
:“可就算你看不到,你还是会碰到我的
子。”
“
先服侍殿下脱了鞋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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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她的允许,裴溪故立刻乖顺地将双手背到了
后。
他恭恭敬敬地捧着它,哑着声音
:“殿下若不放心,可用此带将
的双手绑起来。
保证,绝不会碰到殿下的
子。”
*
少年跪地哀求的可怜模样看的宋栖迟一阵心
,她犹犹豫豫地从少年手中抓起那
带子,咬着
纠结了半晌,才轻轻点了点
:“好吧。”
他是第一次伺候人,举止难免有错漏之
,若是换了别人,定是要罚他的。
纤白手腕脱离了禁锢,
出挣扎之时留下的细细红痕,解下的青缎上沾满了他的薄汗。
谁知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外
竟然下起了大雨,几
惊雷自乌云深
乍响,闪电在夜色中划出一
刺眼的白昼。
夜色渐深,冷月如钩。
她自小便有梦魇的
病,尤其到了雨天,更是发作的尤为厉害。
宋栖迟俯下
,用那
青缎将他纤细的手腕绑在一
,多余的一截带子落在少年月牙白的薄衫上,仿佛白纸上刚落下的一笔烟青水色。
少年沉默了片刻,忽然起
又扯下了帘勾上的另一
缎。
他在一片黑暗中睁着眼,估摸着宋栖迟已经睡着了,才敢小心地翻了个
,偷偷看向床榻上的人儿。
雷雨声纷乱喧嚷,宋栖迟闭着眼,细眉紧皱着,额间慢慢有汗渗出。
宋栖迟赶紧换上寝衣起
,将蒙着他眼睛的带子解开,又走到他
后,蹲下
来轻轻解开那
缚住他手腕的青缎。
宋栖迟吃惊地看着他,“可若将你双手缚住,你又如何为我更衣?”
少年温热的鼻息靠过来的一瞬,宋栖迟只觉得一阵
晕目眩,她怔怔地坐着,一动不敢动,睁着一双满是错愕的杏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脚下殷勤服侍的人儿。
第14章梦魇“她却救不了他们。”
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已被紧紧缚住,裴溪故便挪了挪膝盖,顺着少女的气息,朝她搁在脚榻上的双脚低下
去。
反正他的手若是被绑起来,自然也
不出什么逾矩之事,应了他的意思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