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起来

她齿贝抵着尖，一瞬间尝到了血的铁锈味，轻快地笑了一声。

男人俯视着眼前的少女，眉眼依然蕴着温柔，那声音却比深海下的冰还冷淡。

“就算如此，我也要去请求神使帮忙，奥弗大陆已经被破坏成了这样，你……”

“我们什么时候从这里出去？”

那些鲜活的生命，比鲜花枯萎得还要快，让人抓都抓不住。

她走过他的边，与他肩，再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意思。

简底栖咬了咬嘴，最终还是开口。

他静静地看着她，辨不清神色。

她承认，她永远无法介怀达勒太太的死，无法介怀圣灵教犯下的恶行。

他早已收起了她的记忆碎片，可没想到她自己已经借助特鲁伊之镜，恢复了一切记忆，她远比自己想象得还要能干。

简底栖眼神冷了下来，她明明深刻记得自己此前与他肌肤相拥，此刻心中却只剩下一片冰凉。

那种疼到骨子里的感觉，她再也不想验了。

她凝望他的眼睛许久，忽然感觉到了心灰意冷。

什么叫比她想象得要幸福？

简底栖的眼神看起来不再像从前那样迷茫，而是充满了坚定。

简底栖依然坐在原地，她就那么仰着望他。

她爱的加西亚，总是温柔细心地考虑到每个人的情绪，绝不会说这样无情的话。

静静思索着。

这就是所有人都敬爱的父神吗？

“神的职责？神的职责就是看着自己的子民求天不灵，叫地不应？神的职责就是让我亲眼看着我的母亲死在家里？那些无辜的人呢？那些信仰你的教徒，宁愿死都不肯叛神的人，就活该去死吗？”

特洛西看上去并不吃惊，只是缓缓。

简底栖再也忍不住了。

简底栖缓缓站起来，淡淡弯了弯，眼中一片死寂。

剩下的话，她终究是没说出口。

对方幽蓝的瞳孔，倒映着小小的她。

男人没有转，只是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可是我错了。真正的加西亚已经死了，就在那条船上，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我本以为，你真的是加西亚。”

“你明明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我妹妹温莱，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她。”

温莱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难她要看着自己的妹妹落在外吗？

“是，这就是神的职责。”

“她比你想象得要幸福，那是凡间的事情，我们不该去参与。”

那种淡漠的语气，仿佛逝去的那些不是人命，而只是秋天树上飘零的枯黄叶子，即便落了满地，也不会感到心疼。

特洛西没有任何辩解。

“卡萝尔，你该明白神的职责。有些事情你我都无法插手，自有它的理。”

特洛西微微眯眼。

也许是她错了。

你为他们的父神，难不该心怀悲悯，赐福于你的子民，带领他们走出苦难吗？

对方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差点梗得她穿不过气来，攥起的肉粉色指甲差点把掌心划破。

他这样郑重地问她，似乎是她想要弃他而去一般。

特洛西轻敛下眼，看着她。

眼前人还真是高高在上。

“你想出去了？”

自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