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等着吧

        到家后，她点开周衡的聊天框。

        他说过今天下午要去公司。许令仪在输入框里写了半句“昨晚……”，停了一会儿，又逐字删掉。

        聊天记录里，他叫她早点休息，她回了句“你也是”。她来回看了两遍，重新打字：“周三晚上有空吗？”

        等回音时，她去读材料，目光却频频游向手机，索xing开了提示音。两页才看完，他便回了。

        “有，怎么了？”

        “请你吃饭。”

        他问想吃什么，她说还没定，叫他先把时间留着。发出去又嫌霸dao，正想补一句，语音已到了：“好，留给你。地方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背景有人走动，末尾的笑却听得清楚。许令仪听完，又点了一次。“留给你”三个字说得真好听，她连那句预备补上的客气话也舍不得发了，好像一发，又把这点亲近说远了。

        周三七点，两人在Scott’s见面。周衡从公司过来，点完菜，提了一句今晚不用再回去。许令仪把菜单交还侍应，趁自己还没改主意，先开了口。

        “我有件事想问你。”

        周衡抬起tou：“你说。”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他放下杯子：“没有。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她便问起生日那天的女孩。他说是宋弈的同学，也只见过几次，当时在聊公司的事。

        原来几句话就说清了。她问过嘉宁，还自己翻来覆去地想，到了他这里，竟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答复。白白为难了这些天。她心里松快，望向他的眼睛也亮起来。

        “还想问什么？”

        有了第一句，胆量便也多些。她问以前谈过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心里仍轻轻沉了一下，又问现在还有没有联系。

        “没有了。”

        她仍想知dao谈了多久，是不是也这样单独吃饭，聊起天来一晚都说不完。可问得越细，便越容易想象他怎样陪着另一个人。才知dao没了联系，就该高兴了，她偏还贪心。

        菜上齐时，周衡问起她：“你问了我这么多，也该说说你自己了吧？以前谈过没有？”

        “没有，我才十八岁。”

        话说完，她又怕他以为自己不想认真答，补了一句：“以前没遇到想谈的。”

        周衡听到末一句，抬眼望过来。许令仪忽然懊恼，问什么答什么就好了，何必巴巴补上这一句，好像生怕他不明白“以前”与“现在”有区别。

        她赶紧问他多大。听到二十三，便说也没大多少。

        “你原来以为我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