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至于。」陈渤的语气依然是随意的，但他在心里已经开始计算时间了。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五分，距离打烊还有二十五分钟。他需要在这二十五分钟内完成两件事：第一，等店里其他客人全离开；第二，在老板面前建立一个「她的朋友」或者至少是「认识她的人」的份。

        「我正愁这个呢。」老板叹了口气，「一会儿打烊了我再叫她一次，实在叫不醒就只能报警让警察来理了。」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一边杯子一边回答：「十一点多来的，一个人，点了三杯生啤，喝完第三杯就趴下了。我叫了她几次她都没反应，应该是喝多了。」

        肤白得发光。不是林知薇那种成熟女保养出来的细腻白皙，而是一种年轻到还没有被紫外线和岁月侵蚀过的、带着天然透明感的白。灯笼的光打在她的脸颊上，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肤下面细小的蓝色血。

        他叫的是一个他在十秒前刚刚从她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上看到的名字。她的手机就放在右手旁边，屏幕朝上，锁屏纸是一张自拍照，照片上的她对着镜比了一个剪刀手，表情活泼可爱。屏幕上方的通知栏里有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发送者的备注名是「舍友圆圆」，消息内容的前几个字是「小雨你到底在哪啊快」。

        白色衬衫，面料偏薄，因为趴伏的姿势在后背绷出了几条细密的褶皱，衬衫的下摆在格裙的腰带里面。从侧面看过去，她趴着的时候被压在了手臂和吧台面之间，衬衫前的位置被挤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虽然不像苏晚宁的E杯或林知薇的F杯那样夸张，但在她这个小的型上已经算是非常可观的尺寸了。陈渤目测大概是C杯，形状应该是那种翘的半球形，因为即使被压着也没有向两侧扩散太多，依然保持着一个集中的弧线。

        第一件事正在自动完成。左侧卡座的两个男生已经在结账了，其中一个正在掏手机扫码付款，另一个在穿外套。吧台中段的眼镜中年男人也合上了书，正在往杯子里倒最后一点清酒。

        「小雨？」

        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如果不是坐在居酒屋的吧台前面前摆着三个空酒杯，他甚至会以为她是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学生。

        然后是白色过膝袜。纯白色的棉质长袜从膝盖上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脚踝，袜口的松紧带在大上勒出了一圈浅浅的压痕，将袜口上方的大肉微微挤出了一小截，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肉感弧线。过膝袜和格裙之间的那段的大肤，大概有十五厘米左右的长度，这段被称为「绝对领域」的区域在黄色的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

脸看起来像一颗表面光的水蜜桃。眼睛闭着，但从眼窝的形状和睫的长度可以判断她的眼睛是那种大而圆的类型，双眼的褶痕很深，睫又长又密，在下眼睑投下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子小巧直，鼻翼窄，鼻尖微微翘起来。嘴是没有涂任何膏的素状态，自然的淡粉色，上薄下略厚，因为趴着的姿势被轻轻挤压变形，微微噘着，像一个正在撒的小孩子的嘴。

        红色蝴蝶结领带从衬衫领口垂下来，搭在吧台面上，丝绸面料在灯光下反着一点微弱的光泽。

        然后他的目光向下移动，开始审视她的制服。

        陈渤用了大约三十秒完成了这次视觉扫描，然后将目光收回到自己面前的威士忌杯上，端起来又抿了一口。

        「一个人。来的时候还在打电话，好像在跟人吵架，挂了电话就开始喝。」老板把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又拿起一个继续，「我看她穿着校服，应该是对面大学的学生。现在的小姑娘啊，一个人跑出来喝闷酒，也不怕出事。」

        「这个女生在你这喝了多久了？」他用一种随意闲聊的语气问老板，下巴微微朝吧台尽的方向抬了一下。

        她当然没有回应他的呼唤。她睡得很沉，呼平稳而缓慢，嘴微微张着，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像小动物一样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从自己的位置挪到了陈小雨旁边的那个空位上坐下。这个动作得很自然，像是一个喝了酒之后想换个位置坐坐的人。他坐下之后低看了一眼陈小雨趴在吧台上的侧脸，然后发出了一个恰到好的、带着意外和确认的轻声感叹。

        藏蓝色格纹裙。百褶设计，裙摆的褶皱排列整齐，格纹是藏蓝底色细白线和细红线的经典日式校服色。裙长很短，她坐在高脚凳上的时候裙摆大概只能盖住大上三分之一的位置，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裙摆以下是一大截的大侧面，肤和脸一样白，大的线条纤细但不是骨感的那种细，而是带着一层薄薄的脂肪覆盖的柔的细，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温的光泽。

        「是啊。」陈渤附和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的关切，「这要是一直睡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打烊了她怎么办？」

        第二件事需要他来推动。

        脚上穿着白色帆布鞋，鞋面干净，鞋带系得整整齐齐，右脚的帆布鞋踩在高脚凳的脚踏杆上，左脚悬空着，脚尖偶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晃动一下。

        「一个人来的？没有朋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