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大的决心：“周末，我们约会吧。看电影，吃饭，逛街，把那些事都一遍。就当是……练习。反正我们都没有经验，练习几次，应该就不会再这样了吧。”

        林萧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杏眼里有羞涩、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小小的得意――那是在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勇敢”。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从口最深汩汩涌出来，漫过四肢百骸，把这几天所有的不安和别扭都冲得干干净净。

        “好，”他点，声音比他预想的更温柔，“周六早上十点，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回到家的时候，林萧在玄关换拖鞋，忽然闻到一熟悉的香气――玫瑰混着麝香，比前几天更了一些。不用走进客厅他就知他妈已经回来了。

        果然，叶紫仪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家居裙，裙子长到小，但领口比平时低了一些，出一小截锁骨。

        上没有穿丝袜，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纤细白皙。发披散着，发尾微卷。脸上化了淡妆，嘴上涂着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从容，和前几天那个穿着高领衣的冷艳总裁判若两人。

        “回来了？”她抬起，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好的。”林萧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朝客厅的方向飘了一下，然后迅速收了回来，“妈，你这几天……公司不忙了？”

        叶紫仪放下杂志，站起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双手交叠抱在前。酒红色的丝绒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蹭在她的小中段，像红酒在杯上缓缓落。

        “前段时间太忙，都没好好关心你，”她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齿间被轻轻咀嚼过才吐出来，“现在是补偿时间。公司有冷霜就够了，她跟了我六年，什么都能理。”

        她说“冷霜”两个字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异常，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半分，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笑话。

        她当然不会告诉林萧，冷霜已经服下了T30，正在公司里按照陈默的指令理日常事务。而她的主人现在有冷霜侍奉就足够了，她要的就是完成主人交给她在这个家里的任务。

        林萧从厨房出来，侧从她旁边经过时，那香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兜罩下来。她明明站在厨房门口，离他还有半个手臂的距离，但那香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的，玫瑰的甜裹着麝香的，一丝一缕地钻进鼻腔，顺着呼往下沉，一直沉到腔和更下面的位置。

        他赶紧低着快步走开，假装去翻书包找作业本，耳已经开始发热。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池温热的香水里，每一个孔都被那香味浸透了，连呼都带着她的味。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叶紫仪每天五点半准时到家，比他放学回家还早。林萧每次推开家门都能闻到那香味，客厅里、厨房里、楼梯间里、甚至他自己的房间里――像是她在家里每个角落都了同一种香薰。

        那味一开始只是玫瑰和麝香，渐渐地他似乎能分辨出更多的层次：玫瑰下面是琥珀的温，琥珀下面是某种更隐秘、更深沉的动物气息，不不烈，但就是赖在鼻腔里不走，像一层薄薄的油浮在他的感官表面，怎么洗都洗不掉。

        他开始一些很的梦。梦里没有情节，没有人脸，只有觉和嗅觉。紫色的丝绒，黑色的丝袜，温热的肤，那无不在的玫瑰麝香。他会从这些梦里猛然惊醒，浑是汗，床单了一片。

        然后他会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听着自己如擂鼓的心，一遍一遍在心里重复同一句话：这是正常的，青春期的男生都会这样，这只是激素，不是我，不是我想的。但那个“不是我”的辩护越来越苍白，越来越像一个快要被拆穿的谎言。

        然后那个晚上来了。

        那是一个周四。林萧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用巾着发走过走廊，准备回自己房间。走廊尽，主卧的房门没有关紧。门大约有两指宽，一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斜斜地切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明亮的金线。他本来应该直接走过去，应该移开视线，应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因为从那条门里，他看到了一个永远不该看到的画面。

        叶紫仪站在全镜前，正在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