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苏晚晴的心忽然得一塌糊涂。

        顾安洗碗时，苏晚晴就站在他侧干。水汽漫上来，把他的侧脸映得有些模糊。她忽然伸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指尖到他腰侧时，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微微绷紧――昨夜留下的酸还没完全消退。顾安的动作停了停，随即继续把最后一个碗清洗干净。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点沙哑：

。他的手在侧微微握了握，像是想拉住她，最终却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衣袖。

        灯火被一盏盏熄灭。

        她抬起，在他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声音又又认真：

        顾安像往常一样进了厨房。锅灶上的火被他生得恰到好，米粥的香气很快漫出来。苏晚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直到他回过，耳尖在灶火映照下微微发红，才走过去帮他盛碗。灶火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墙上。

        饭菜很简单。

        “夫君。”

        “今天的粥熬得刚好。”

        日子还长。

        顾安“嗯”了一声，帮她把汤放到灶上温着。他的动作依旧稳，只是弯腰时腰间的酸意让他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苏晚晴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在他直起时，自然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夜幕重新落下的时候，厢房里很安静。

        “嗯？”

        “……怎么了？”

        一锅白粥，两碟小菜，还有下午买回来的一点酱牛肉。两人坐在桌边，苏晚晴夹菜的时候，顾安会下意识把她够不着的那盘往中间推一推；她喝粥时，他也会把温好的水悄悄递到她手边。偶尔手指相，两个人都会顿一下。苏晚晴抬眼看他，顾安却已经迅速收回目光，耳又红了。她忍不住弯了弯角，故意用筷子尖碰了碰他的碗沿。

        苏晚晴在他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窗外的夜风轻轻过，带着青荷初夏特有的与草木香。湖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而屋檐下的两个人，已经真正把“家”这个字，落进了彼此的骨血里。

        “晚晴。”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谢谢你给我名字，给我家。谢谢你愿意我的娘子。”

        苏晚晴正在收拾药柜，忽然听见门外有轻微的响动。顾安先一步走出去，片刻后带回一个裹得严实的小包。里面是邻里送来的一盅尚未完全凉透的排骨汤，汤色白，上面还飘着几粒枸杞。苏晚晴接过，嗅了嗅，笑：“这日子……越来越安稳了。”

        顾安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

        他低低应了句“好”，耳尖的红却蔓延到了脖颈。苏晚晴看得心，放下筷子，倾在他颊边极轻地碰了一下。顾安明显僵住，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去，却没有躲。她的呼扫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两人回到里间时，谁也没有急着什么。只是并肩躺下，听着彼此逐渐同步的心。顾安的手指在她掌心慢慢收紧，像是在确认什么。苏晚晴侧过，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着他上干净的皂角气息。

        苏晚晴摇，在他背上蹭了蹭：“没什么。就是想靠一会儿。”

        “谢什么？”

        傍晚时分，医馆渐渐安静。

        顾安“嗯”了一声，洗干净手，反手轻轻覆住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力不重，却足够温。他的掌心有薄茧，温度却比灶火更让人安心。苏晚晴闭上眼，听着他腔里沉稳的心，忽然觉得这平静的夜晚，比任何热闹都更叫人心安。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他们会慢慢走下去。

        顾安“嗯”了一声，声音有些紧。

        “傻夫君。这些本就是你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