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V01的第一次审判（暂时shen份反转）

        晚上九点五十九分，许栀推开V01的门。

        暗室里所有灯都亮着。

        没有暧昧不清的暗红色bi灯，也没有刻意留出的阴影。惨白的ding灯从天花板照下来，将黑色高背椅、墙面的锁扣、桌上的遥控设备，以及整齐陈列的每一件daoju都暴lou得无所遁形。

        曾经看不到边界的房间，忽然变得狭窄而普通。

        不过是铺着黑色地毯、装有隔音材料的封闭空间。没有真正的恶魔，也没有无法逃脱的地狱。那些压迫与恐惧之所以能够控制她，只是因为她曾经相信自己无路可走。

        如今秘密已经被撕开，面ju后的人也不再神秘，这间房便失去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许栀今晚穿了一条白色长裙。领口严密地遮住脖颈，裙摆垂到脚踝，没有项圈，没有按照任何人的要求留下痕迹，也没有隐藏任何等待遥控的东西。

        她在黑色单人沙发里坐下，将手提包放到shen侧。

        脚下的地毯曾经无数次磨过她的膝盖。如今她坐在过去属于旁观者的位置，安静等待那个曾经习惯居高临下审视她的人前来接受审判。

        墙上的时钟tiao到十点。

        门锁随之发出一声轻响。

        顾淮京独自走进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也没有佩dai任何能够遮挡面容的东西。ding灯将他熟悉的眉眼照得十分清楚，连眼下因为整夜未眠留下的淡淡倦色都无chu1隐藏。

        这是许栀第一次在V01看见顾淮京的脸。

        同一张脸，她在餐桌对面看过，在宴会灯光下看过，也曾在无数个清晨醒来时远远看过。可当它出现在这间暗室里，仍然产生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割裂感。

        仿佛过去始终无法重叠的两个世界，被人强行钉在了一起。

        顾淮京进入房间后便停在门边。

        他没有像从前的X先生一样径直走向高背椅，也没有用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她。那双向来平静温和的眼睛在白色长裙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到她空dangdang的颈间。

        许栀没有dai项圈。

        这个认知似乎让他眼底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坐。”许栀开口。

        她没有指向那张曾经属于X先生的高背椅，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到对面的矮凳上。

        顾淮京没有提出异议。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随后在离她不过两步的位置坐下。矮凳比沙发低了许多，迫使他不得不略微仰tou才能看清她的神情。

        他们的位置第一次彻底调转。

        许栀伸出手，只说了两个字：“手机。”

        顾淮京从口袋里取出那bu已经换过屏幕的黑色手机，放在两人之间的矮桌上。屏幕自动亮起，暗红色彼岸花的图标在白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密码是你的生日。”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极乐所有设备的控制权限、发送记录和原始文件都在里面。服务qi里还有一份备份，guan理权限已经转到你名下。你可以查看，也可以全bu删除。”

        许栀没有立刻去碰手机。

        她注视着顾淮京，问他是否还有其他备份。

        顾淮京摇tou，坦言自己无法向她证明这一点。他已经骗过她太久，无论此刻说什么，她都没有相信的义务。

        语气平静，没有为自己寻找任何借口。

        正是这种坦然让许栀更加愤怒。

        他总是这样。最残忍的时候没有迟疑，真正应该辩解的时候，又坦白得让人找不到可以继续攻击的feng隙。仿佛只要他将所有罪名一一承认，她积压的愤怒便会失去落点。

        许栀拿起手机。

        屏幕里保存着完整的时间线。最早的一条指令，是将黑金邀请卡放进她的手提包；再往后，是她第一次进入极乐时的预约记录，以及V01所有设备被远程开启的时间。

        她接连问起邀请卡、第一次极乐之行和周年晚宴。

        顾淮京没有回避。

        邀请卡由他安排，第一次见面也在他的计划之中。会所工作人员只知daoV01是他的私人房间，不知dao进入暗室的女人是顾太太。所有有关她shen份的信息都没有录入系统，接待人员收到的指令只有一条――不询问姓名，不留下影像。

        至于周年晚宴，耳机里属于X先生的声音早已提前录好，指令则由程序在设定时间自动播放。留在她shen上的设备始终连接着这bu手机，而手机就在顾淮京的西装口袋里。

        所以那晚，他可以一边以丈夫的shen份抱住她，温柔地询问她为什么发抖，一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用另一只手cao2纵X先生留在她shen上的秘密。

        记忆重新涌上来时，许栀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她记得那晚顾淮京掌心的温度，也记得自己因为愧疚和恐惧，将脸埋进丈夫怀里无声落泪。她曾经以为那是自己最卑劣的一刻，却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顾淮京jing1心搭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