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熙月偷偷看向他，车内一片漆黑，要靠窗外的路灯才能勉强看清他的侧脸，明明灭灭。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下颌线条清晰利落。睫很长，在眼睛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嘴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透着一生人勿近的冷意。哪怕是闭着眼，也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他打开公寓门，走了进去。公寓很大，冷白色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陆熙月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黑白灰的色调，简约到近乎冷淡的装修，没有一张多余的椅子，没有一盆绿植，墙上连一幅画都没有。整个空间像是样板间，漂亮，但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呵。”他挑眉：“看来没那么蠢。”

        陆熙月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上了车。她浑都在滴水，于是紧贴着车门坐，尽量让自己离他远一些，也尽量让上的水少沾到座椅上。这辆车一看就价值不菲，真座椅柔得不像话，车内的气烘得她冷的肤一阵刺麻。她本能地有些畏惧，手指攥紧了裙摆，连呼都放轻了。

        说完他转回了厨房，背对着她，像是多看一眼都嫌烦。

        “浴室在左边。”陆锡阳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松开领带：“洗完出来吃东西。”

        陆锡阳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什么，热气腾腾的。他脱了西装，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听到脚步声，他转过来。

        他走向厨房的方向。陆熙月站在玄关，冰凉的地砖冻得她脚趾蜷缩，她犹豫了两秒，赤着脚快步走向浴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终于出一口气。

        很轻，但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

        电梯上行，数字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上滴下来的水在电梯地面上汇成一小滩。她盯着那滩水，听见自己肚子叫了一声。

        打开花洒，冻僵的被热水一寸寸地回来，寒意慢慢消散。她站在花洒下面冲了很久，直到肤发红发，才关掉水。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在她上停了不到两秒，然后移开了。

        陆锡阳愣了几秒，的眼中划过一抹清晰的不悦。

        长得倒是很俊美，就算有些太不近人情。

        他的心情莫名有些愉悦。

        她没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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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夜，理一下变更监护人的事情。”他侧下令，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然后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我……我只有上那件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低。

进眼睛里，她几乎睁不开眼。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说：“你或许不怕我告你，但是，但是你肯定会担心你的声誉。如果不是这样，你今天也不会来参加妈妈的葬礼，对不对？”

        车窗外的雨水模糊了整座城市，车内安静得只剩下气低低的嗡鸣声。

        陆锡阳坐在另一侧，长交叠，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从到尾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顿时感到脸上烧了起来，盖弥彰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陆锡阳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勺子，大步走出厨房，推开走廊尽一扇门。陆熙月听见衣柜开合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他走回来，把一叠衣服到她怀里，全程视线落在她的。

        她孤注一掷。

        然后顿住了。

        陆锡阳偏过，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漉漉的发上掠过，落在了她泛红的耳尖。此刻的陆熙月哪里还有刚才那副伶牙俐齿的劲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浴室里只有浴巾，干干净净地叠在架子上，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只能把浴巾裹在上，勉强遮住，然后拉开浴室的门，探出一个漉漉的脑袋。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陆锡阳睁开眼，推开车门下去，没有回看她就径直走向电梯。陆熙月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跌跌撞撞地跟上，高跟鞋早就泡的不能穿了，她直接踢掉，赤着脚跟上，冰凉的混凝土地面冻得她脚底发麻，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在他后。

        “上车。”

        陆熙月冻得瑟瑟发抖，倔强的看着他。

        客厅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她了一口气，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砖，小跑向厨房的方向。

        陆熙月觉得自己和这位哥哥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也难怪人家对自己毫无感情。

        面前的小姑娘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发漉漉地贴在肩膀和锁骨上，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去穿衣服。”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他最终松了口，语气像是施舍。

        “先穿我的，明天让人给你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