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群在黑暗中狩猎的狼。

        他数了一下。

        十二个人。

        最前面的三个已经到了城墙下，正在将飞爪甩上城墙的垛口，飞爪的铁钩咬住了石砖的隙，绳索绷紧了，三个人开始沿着绳索向上攀爬。

        在他们后，一个材魁梧的人站在斜坡上，双手抱在前，目光扫视着城墙上的动静，他的上穿着一件蒙古军的甲，口嵌着一面圆形的铜制护心镜，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出一点暗淡的光泽。

        百夫长。

        钱枫的目光在那面护心镜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出声。

        他像一只夜枭一样从垛口上无声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了一弧线，长刀在他的手中斜斜地劈下，刀上的淡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拉出了一极短的光痕。

        第一个攀上城墙垛口的蒙古兵刚把探出来，就看到了一刀光从上方劈下。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长刀就已经劈在了他的脖颈和肩膀的交界，九阳真气灌注的刀刃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他的甲、肌肉和骨骼，鲜血从伤口涌而出，溅在了钱枫的脸上和口上，热乎乎的，带着一重的铁锈味。

        蒙古兵的从绳索上脱落，无声地坠向了城墙下方的黑暗。

        第二个蒙古兵紧随其后攀上了垛口，他看到了同伴坠落的影，嘴巴张开想要喊叫，但钱枫的左手已经住了他的咙，九阳真气从掌心涌入了他的颈经脉，将他的声带和气同时震碎了，他的喊叫变成了一声糊的"咕噜"，然后钱枫的右手将长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用力一拉。

        血雾出。

        第二尸坠落。

        第三个蒙古兵还在绳索上，他感觉到了绳索的异常晃动，抬看到了垛口上一个浑浴血的黑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像是两颗燃烧的火星。

        "敌袭！"他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在夜风中炸开，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钱枫没有给他继续喊叫的机会，他将长刀向下掷出，刀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刀尖准确地刺入了蒙古兵的后背，从前穿出，将他钉在了城墙的石上，蒙古兵的挂在城墙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敌袭！蒙古兵攀城了！"钱枫这才转朝城墙上的哨兵方向大喊。"王大哥！敲警钟！所有人上城墙！"

        三十步外的王二猛地从墙垛旁了起来，他看到了钱枫浑浴血的影，和城墙外面传来的蒙古语叫骂声，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敌袭！敌袭！"他出腰刀，一边跑一边朝城墙上的警钟方向冲去。"蒙古兵攀城了！所有人上城墙！"

        警钟被敲响了。

        "当当当当"的钟声在夜空中炸开，一波一波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城墙上的哨兵们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手里握着刀枪弓弩，脸上带着惊惶和紧张的神色。

        但钱枫顾不上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