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
郭靖灌了一大口酒,酒
的辛辣让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就是我总觉得……他看蓉儿的眼神不太对。"
杨过愣了一瞬。
"眼神?"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什么样的眼神?"
"说不上来。"郭靖的
糙大手攥着酒碗,指节微微发白。"我不会看人的眼神,你知
的,我这个人笨,不会察言观色,但是有几次……我看到他跟蓉儿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息。
"不像一个下人看主母的眼神。"
杨过的眉
微微皱了一下。
"郭伯父。"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您是说钱枫对蓉儿师母有……不敬之心?"
"我没说不敬。"郭靖连忙摆手。"他对蓉儿恭敬得很,行礼、问安、回话,礼数从来没有差过,就是……就是有时候他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他看蓉儿的那一眼……"
他又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是他多心了?还是真的有什么不对?他分辨不清,他从来不擅长这些,蓉儿才擅长,可他总不能去问蓉儿"那个钱枫看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对"吧。
杨过沉
了片刻。
"郭伯父。"他的语气放缓了,带着一种晚辈对长辈的
贴。"我觉得您多虑了,小钱对蓉儿师母恭敬得很,我从来没看出什么不妥,他是个年轻人,蓉儿师母又是他的
上司,他多看两眼也是正常的,您想想,蓉儿师母那样的人物,别说年轻人了,就是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笑意,试图缓和气氛。
郭靖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你说得也是。"他端起酒碗,又放下了。"也许是我最近太累了,想多了。"
"就是太累了。"杨过给他的碗里续了酒。"围城十年,您一个人扛着整座城的安危,铁打的人也撑不住,蓉儿师母变了也好没变也好,她都是您的妻子,这一点不会变,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聊聊就是了,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聊聊……"郭靖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和蓉儿有多久没有好好聊过了?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巡城,白天
理军务,晚上还要跟各路将领议事,等他拖着疲惫的
回到寝居的时候,蓉儿已经睡了,他不忍心吵醒她,就在旁边的榻上和衣躺下,第二天天不亮他又走了,蓉儿还没醒。
两个人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却像两条平行的线,各自忙碌,各自疲惫,交集越来越少。
他上一次抱着蓉儿说话是什么时候?
他上一次跟蓉儿行房是什么时候?
他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