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区出去右转直走不到三百米，有家旅馆，可以住那。”程斯说。

        程渝冷眼看着，不忘拉紧程斯的手――噢，因为他拳了，起来的了。

        造孽啊真是。

        程芳强搓了搓脸，把那点狼狈搓掉。

        程斯没说话，掏出手机。

        三枚白眼。

        程芳强往地上一坐，又顺势一倒，鬼哭狼嚎，“你睁眼看看啊！”

        “你！”他啐了一口，“小贱货。”

        他的目光，缱绻、缠绵、迷恋、依依不舍。

        照片里，他在和程渝接吻。

        “你们也不缺这点钱，小驹还没结婚呢。有这二十万，彩礼就有了，等他把媳妇娶回来，家里日子也就顺了。都是一家人，互相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不敢劝撒泼的老人，只能劝年轻的业主，“那个，这位业主，要不你们把亲戚带回去……”

        程斯抿了抿。

        程渝瞪他。

        程芳强躺在地上，嚎声小了些，耳朵竖着听这边动静。

        程芳强：“那能一样吗？没有我，你们两个小时候早饿死了！”

        手机亮了亮。

        程芳强：“……你别忘了你们的学费还是我给的！”

        程芳强：现在，可以好好谈钱了吧？

        说完，她转，拎着睡衣，准备去洗澡。

        她眨眨眼，“我哥不是，我更不可能是了。”

        冤大程斯转了五百，让程芳强安顿。

        她暂时不想跟他说话，程斯倒是很无奈地贴上来，“生气不好。”

        程芳强：你也不想别人知，你跟你妹搞上了吧？

        “那时候你们两个小孩懂什么？钱放你们手里能守得住？”

        “时间比较重要……我不想浪费在没关系的人上。”

        他捶地，“你闺女不认我啊！不孝啊！”

        程渝踩了他一脚，“程斯，你觉得，他是怎么知你在这里买房的？”

        程渝扫了他一眼。

        这不该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表情。

        不太应该……但她说“我家”，有种他们真是世界上两只在角落里相依为命的小动物的既视感。

        程渝越看他，越觉得他着一个瓦亮的光环，飘着两个字“圣父”。

        后者摇。

        保安：“……”

        “守不住你就把我们赶出去？”程渝反问，“你这个好长辈干了什么？你拿了我爸妈的抚恤金，又占了老房子，真要把以前的账一笔一笔翻出来，你觉得最后是谁更怕麻烦？”

        “我是你叔，你这么跟我说话，我现在就让别人评评理，看看你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程斯摇摇，意思是“花钱买清净”。

        程斯：“……”

        保安闻声赶到，一来就是好一出家庭理戏，他听得痛。

        二枚白眼。

        她翻了个白眼，“安分点，今晚还能有张床睡，明天赶紧。”

        “谁跟你是一家人？”程渝偏，看了看程斯。

        程斯：“没有我们你拿不到抚恤金。”

        程芳强不依不饶，“你话说得容易！钱呢！”

        她又重复了一遍，“谁跟你是一家人？”

        “你是聋了吗？”程渝抬眉，“我不是问你了吗？”

        程渝：……程斯还是有点亲情在。

        瞥见那制服，程芳强立刻拍起地来，“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要为我主啊！”

        程渝比他更横，“奇了怪了，我都是业主了，我家难还不能杜绝不想见的人？”

        程斯：“我后来全都还给你了，连本带利。”

        小贱人嘴还。

        “……对你不好。”

        程斯：“……明天就赚回来了。”

        附近的监控，闪烁着红灯。

个小杂种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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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到一张照片，在转账信息下，有些讽刺。

        程渝赐他一枚白眼。

        “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明白干啥！小驹好了，你们也有个亲戚走动，不好吗？”

        程斯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