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你。”
苏清砚转
看了一圈。
“嗯……”
很慢,很轻,维持着不让两人沉下去。
段明霜看着那个结,又看看苏清砚。
她慌忙低下
,把脸埋进手臂里。
这么冷的海水,这么大的浪。
咙里干得发疼。
她将段明霜的手按在木
上,又引导她抓住上面缠着的一圈帆索。
“怕你松手。”
“嗯。”
右肋的伤一抽一抽地疼,像有个小锤子在往骨
里钉。
海风
过来,带着咸味。
“不疼。”
“你在
什么?”
苏清砚看着她。
明霜已经睁开了眼。
肚子早就空了。
那
残木随着浪轻轻起伏。
不能太紧,否则血脉不通。
“你刚才就松了。”
“那是……没力气了。”
她打了一个活结,又试了试松紧。
苏清砚摇
。
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静的,像深冬的湖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冰。
“我抓着木
。”
苏清砚托了她一整夜。
茫茫大海上,什么也没有。
段明霜的眼眶忽然一热。
“苏清砚。”
海水在她睫
上结了一层极细的盐霜,像冬日清晨窗棂上凝的霜花。
她顿了顿。
可她的手抖得厉害,指尖刚碰到木
,便
开了。
“我们都不会丢。”
“我不会。”
苏清砚没再说话。
苏清砚没再问。
半晌,她慢慢抬起手,想要抓住那
木
。
她将那
木
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段明霜能趴得更舒服些。
她的手生得白而
,指节纤细,掌心没有一
茧。
又从自己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外衣上扯下一段布条。
她虽有时骄纵
段明霜沉默了。
苏清砚的脸色白得发青,嘴
也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
段明霜被那手一碰,像突然被
到似的缩了一下。
“疼吗?”
苏清砚握住她的手。
苏清砚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段明霜听话地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
段明霜忽然提高了声音。
也不能太松,否则浪一打就脱开。
“沉了。”
她又不傻。
“那你呢?”
段明霜顿时气弱。
“别乱动。”
“我们在哪儿?”
段明霜没再说话。
两个人便这样漂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
她的眼睛又红又
,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苏清砚没松手。
苏清砚看她一眼。
段明霜低
看着她的动作。
可她的嗓子是哑的,再大声也大不到哪里去,反而像在撒
。
“不知
。”
“你脸色很差。”
“我抓着木
,你抓着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仍带着几分倔强。
“抓住这里。”
可这些,她都没有说。
“两只手。”
“不累。”
“别急。”
“你不许不用。”
“其他人呢?”
苏清砚的
在水里摆着。
她的嘴
干裂,脸色白得像纸,只有两颊还残留着一点不正常的
红。
“船呢?”
段明霜愣住了。
“那浪打来了呢?”
这样的手在金陵用来捧茶盏、执纨扇、拈绣花针再合适不过。
她不知
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段明霜隔着
发看她。
“我、我自己来。”
“我不需要。”
但如今却要抓着一
砺的海漂木,被盐水浸得发皱。
她常年与绳索打交
,三下两下便打好了。
段明霜怔了怔。
海雾未散,远
什么也看不清。
“你……是不是很累?”
“海风
的。”
把段明霜的手腕和木
上的一段帆索松松地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