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三分讥讽，他说：“代我向宋老太问好。”

        话音刚落，我看见二伯母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度，刚清醒的项青翼的表情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完全是被吓哭的――人就这么死了，爸爸还能这样，云淡风轻。

        二伯母又哀哀戚戚地哭起来，这回没有刚才那样愤怒、那样崩溃。

        后者会意，立跪在了无生机的项青翼侧，开始给他心肺复苏。

        我猜他的肋骨可能被压断了，但比起抢救，这本不算什么。

        我惊呼，双手紧张地攀在爸爸的肩，整个人都绷直了。

        他说，你怕我。

        “唔――！”

的目光。

        人恢复了意志，堂哥嘴里发出抑制不住的痛苦的呻。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漆黑的瞳仁倒映我惊恐的表情，我看见他笑了笑，眼底糅杂残忍的恣睢。

        我看见爸爸的动作一顿，而后住我的下巴又强地将我的脸掰回来。

        他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句话，然后稍些偏额，看了后的保镖一眼。

        黄金四分钟的关键时刻，终于，我看见项青翼骤然吐出一口水来，伴随着保镖的持续按压，他吐出的水越来越多。

        爸爸带着我往回走，可我了，加之刚才在水下剧烈挣扎的时候有些抽，我发出“嘶”一声。

        二伯母疯了一样飞扑过来，两个保镖眼疾手快地拦住，将其桎梏。

        他的指腹带着一点点糙，我的鸡疙瘩都起来了，僵地往一边侧，躲开了他的碰。

        冷，冷得毫无人，冷得无动于衷。

        他的声音很冷，嗓音低沉。

        爸爸将视线收回，又落在了我上。

        我的视线落在他耳后的位置，我有些害羞，不敢与爸爸对视。

        爸爸也不回，他抬指抹去我的眼泪，晶莹泪珠缀在他的指腹，又被他漫不经心地捻开。

        “啊――！！项庭誉，你这个没有人的东西！青翼他可是你的亲侄子啊！！你们项家唯一的男丁！！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原本的害怕又被此刻的羞赧所取代。我不清楚自己的心理活动到底是怎样转换的，但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脏正突突直，有点像小鹿乱撞。

        抓着她的人松开了她的胳膊，二伯母跪倒在项青翼侧，眼热泪地端详她儿子的起死回生。

        爸爸往前走了两步，而后又顿住，子侧了侧，余光涵盖了后的那对母子。

        保镖的动作很标准――很难不怀疑受过专业训练。但因为动作标准，且频率过快，力又很大，我听见堂哥膛传来“咔”一声，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我还是怕，我不禁往后退半步，爸爸扣在我肩的大掌却紧了紧，叫我没法后退。

        “要知，‘善良’不总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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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我讨厌项青翼，但并不代表，他该付出的代价就是生命。

        我咬牙，莫名打了个寒颤。我又想起他那一次问我。

        我和二伯母同时怔住，不约而同地去看躺在地上的男人。

        是的，我怕他。

        他停住脚步，沉着眼看我。下一秒，竟将我打横抱起。

        他轻嗤一声，眼底森森寒意：“但愿她能过这个冬天。”

        他垂眸与我对视，目光在我脸上逡巡，捕捉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