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川当时就笑了，于是他后来找老师傅专门定制了两枚黄金元宝。

        打几个字，生日快乐，元宝。

        他又想起元宝15岁生日那年第一次来到他工作的场合。

        对方笑着指了指边的小女儿。

        15岁的林妧说的笃定："那以后我要自己赚。"

        一个月其实不长，对他们之间失去的那些年来说，甚至短得不值一提。

        “第一次去日内瓦？”

        每年想完，还是会拿起手机，找到那个早已经不会收到他任何东西的微信。

        S市以后，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林妧。

        齐砚洲会去，她也会去。

        程景川希望他的元宝，一生珍贵。

        “程叔叔好。”

        "愿元宝，得偿所愿。"

        “你程叔叔在，我也放心。”

        那时，她盯着办公室里一个金元宝摆件，很好奇。

        程景川说："因为元宝代表财富。"

        程景川看着她，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程景川看了一眼时间：“知了。”

        女孩已经很乖地叫了一声。

        他想起十八岁的元宝，他记太清楚，甚至元宝每一年是什么样，他都记得。

        男人边还坐着个很年轻的女孩，十八岁。

        “这次日内瓦我临时去不了了，她本来一直想跟着看看。”他说得很随意。“正好你去，替我带两天。”

        可大概是因为重新见过、抱过，再回到没有她的日子，反而比从前难熬。

        可是后来林芳去世，所有计划全终止，再后来他搞丢了另外一枚。

        女孩点：“嗯。”

        程景川原本正在拿茶杯，动作微顿。

        长辈又跟他说起日内瓦那边的安排，程景川听着，思绪却有那么一瞬间飘远。

        十八岁的女孩，站在长辈边，还带着一点没有真正进入成人世界的青涩。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于是，剩下的这枚元宝一直放在这里。

        程景川垂下眼，柜子最下层的一个隔间放着的东西很小，是一枚黄金小元宝，元宝底下刻着两个小篆“元宝”，那是林妧的小名。

        “程董，周先生到了。”

        程景川有时候觉得，想念这种东西大概也有惯。

        会议室里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程宗几十年的旧友，两家上一辈就认识，这些年生意上也始终有往来。

        很想。

        长发，素净，刚从学校过来似的，见程景川进门，立刻站了起来。

        桌上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助理的声音传过来。

        “那就去看看。”他仍然是温和的。

        程景川回过神，把茶杯放下。

        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他希望她长大以后，能凭自己走到想去的地方，在这偌大人间，稳稳当当地立住。

        程家与周家和欧洲几家老关系维持了几十年。每隔几年，几家的下一代都会被带去坐一坐、听一听。

        元宝两端的弧度更圆，中间的腰收得更窄，底磨成可以稳稳站立的样子。

        日内瓦，他知林妧周四也会在那里，洲衡那边有一场私人晚宴。

        一枚刻着「元宝」，一枚刻着「得偿所愿」

        所谓“看看”，也不是真的让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参与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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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景川关上柜门。

        这枚金元宝，原本是一对，可是很多年前，程景川搞丢了另一只。

        程景川笑了一下：“好。”

        程景川喝了一口茶，忽然想，不知会不会碰见她。

        他当时想的很简单，本来准备在林妧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他走出去的时候，已经又是平日里的程景川。

        程景川没有让工匠传统元宝，他改了很多地方。

        "为什么大家办公室都喜欢放元宝？"

        其实日内瓦他们去的也本不是同一个地方，哪有那么容易碰见，可程景川还是想见她。

        忍了七年，本来已经很会忍了，见过她几次之后，前功尽弃。

        然后发送，再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

        短信也发，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送成功。

        程景川跟长辈握过手。

        最重要的是，两枚元宝底都刻有极小的篆字。

        很多东西未必要懂，以后自然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