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一个几乎称得上陌生的男人,此刻正耐心地替她削梨。
为什么?他们很熟吗?还是,这只是一个长辈对待晚辈的关心?
说起来,她一直觉得齐砚洲对她有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可是他难
没结婚吗?还是她想多了?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他现在拿着刀,看起来很危险。
齐砚洲看她紧闭着嘴,又笑了笑,“尝尝?”
那声音无比温柔,林妧下意识就张嘴吃了进去,
不经意拂过冰凉的刀面。
唔,很甜。
“是不是很甜?”齐砚洲抽了几张纸,优雅地
了
手。
“这是元宝梨。”
林妧一怔,元宝……梨?
齐砚洲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神情,语气依旧温和,“果形像元宝,所以叫元宝梨,甜度高,水分也足。”
林妧却已经僵住了。
元宝,又是元宝,那天隔着人群,他无声地叫她那一句“小元宝”,她到现在都记得,就算她无意识吐
过自己的小名,也没必要反复提。
巧合吗?还是……
就在她出神时,齐砚洲已经从果篮里拿起一颗鲜枣。
“这个也尝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那颗枣,又递到了她嘴边。
“元宝枣。”
林妧:“……”
她忽然觉得,这一篮水果
本就不是水果。
全是坑。
她抬眸望着齐砚洲,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可男人只是神色温
地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
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长辈,在耐心哄一个生病的小姑娘吃水果。
“尝尝?”声音依旧低缓温柔。
林妧直接开口
,“齐董,有话不妨直说。”
齐砚洲终于进入正题,“昨天你替我喝了那杯酒,那个侍者,我已经交给政府了。”
林妧看着他,“哦?那我要谢谢齐董了。”
齐砚洲拿起那颗已经削了
梨,在手里转了转,又捻起旁边那颗还带着
的枣。
“林经理喜欢吃梨,还是喜欢枣?”
林妧没有回答。
齐砚洲也不在意,像是在自言自语。
“梨长得大,卖相也好。枣不起眼,可它不用削,吃起来很方便。”
“可它们有一点是一样的,都长在树上面。”
林妧凝神听着,知
他在借由两种水果隐喻着什么。
“等到果子成熟,树也就要迎接下一次的生命了。”
看她听得认真,齐砚洲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
他只是俯
,动作极其自然地替她将
落的被角轻轻拢好,随之,西装革履的他在病床前压下一
沉沉的阴影,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
很小的一枚。
林妧还没看清楚,他已经贴近。
那
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压了过来,修长的手掌在她眼前缓缓摊开。
“手。” 他声线很低。
林妧怔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掌心伸了出去。
下一秒,一抹微凉落进她掌心。
还没等她低
去看,齐砚洲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温热而宽大,将她整只手轻轻包裹其中,那力度很轻,虚笼着,却没有给她挣开的机会。
“至于这个。”
他倾
压下,温热的呼
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耳语。
“和梨、和枣,都没关系。”
林妧心口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