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靠回椅背，她知自己这句话其实不是说给律师听的。

        谢承骁却始终没有抬。

        “这已经超出了财务投资人的通常保护范围。”

        中途休会十分钟，十分钟后，会议继续。

        “谢氏真正需要保护的，也不是刘董以后能不能成立一家子公司。”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走廊尽，会议室的门重新合上。

        有些东西可以改，有些东西不能，尤其未来资权谈到最后，双方几乎寸步不让。

        林妧垂下眼，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后面的几轮谈判，她没有再插手。

        “新增子公司、银行资，是经营理问题；知识产权可以单独限制。”

        会议室里的人却几乎同时低下，开始修改文件。

        林妧抬起眼，直直地看向谢承骁。

        林妧低转了一下手里的钢笔，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坐在谈判桌上的样子，比平时顺眼多了。

        谢氏律师念完第四十八条，刘明的脸色已经淡了下来。

        “这几项不应该放在一起。”

        谢氏律师看向她。

        这是整个上午，他第一次亲自对条款开口。

        这一次，刘明没有继续和律师争，他的目光直接越过长桌，落在谢承骁上。

        真正让气氛发生变化的是最后一项，Founder      Undertakings。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随后划去其中几项，只留下最心的控制权安排。

        下午一点十二分，会议结束。

        “按她的改。”

        然后他低下眼，翻过第四十八条。

        林妧继续：“那就把控制权保护写清楚。谁能控制公司，什么情况下构成控制权变化，哪些战略投资人会实质改变这笔交易的投资逻辑。”

        林妧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今天桌上这些看似繁复的条款，没有一条是律师自己加上去的。

这个思路改。”

        这毕竟不是文字游戏，真金白银没有那么容易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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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桌另一端，谢承骁终于抬起了。

        “至于正常经营，得太细，对双方都没有好。”

        两个人隔着长桌对视，谢承骁看了她很久。

        她干脆不说了。

        谢承骁本不需要亲自与人争论，他的团队只是在执行他的意志。

        “你们真正担心的，是二十亿进去以后，华晟变成另一家公司。”

        双方律师交换修订清单，谢氏的人陆续起，谢承骁最后才合上文件。

        她是在问谢承骁——你真正想要的，是不是这个？

        林妧重新看了一遍第四十八条，片刻后，她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