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微微一怔，眉拧得更紧了。

        重吾的躯嵌在了岩上，君麻吕手中的骨刺只伸出了一半，便因力不支而无力地垂落下来。两人都在剧烈地息着，眼里没有战败后的屈辱，只有无奈与释然。

        佐助踩着满地的狼藉，快步走到龙轩的边，单膝跪了下来。

        佐助没有叫醒龙轩，就这样抱着他，大步走出了实验室。

        琴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后退。她咬住下，双手紧紧地攥成拳，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她迎着佐助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用尽全的力气喊了出来：

        佐助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将龙轩抱进自己的房间。

        那个总是装出一副大人样子的少年，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佐助在心底骂了一句，没有理会地上息的两人，转走向了通往卧室的幽暗长廊。

        看着龙轩紧皱的眉渐渐舒展，呼也变得平稳起来，佐助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腔。

        “龙轩！”

        一路穿过幽暗的长廊，沿途的守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低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当肌肤相的那一刻，佐助的眼眶有些发酸。龙轩的冷得像是一块冰，那些沾在他上的试剂散发着刺鼻的味，却依然掩盖不住他上那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幽香。

        佐助低下，将自己的侧脸贴在龙轩的额上，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佐助不用想也知是怎么回事。龙轩肯定是用了某种下或残酷的手段，把这两个强大的陪练给榨干了，生生地把胜利的果实到了他的手里。

        “白痴……”佐助有些无奈地说，“到底是谁不自量力啊……”

        本就破损的实验室大门被佐助彻底踢坏，厚重的门板发出濒死的轰鸣，重重摔在地上。

        房间干净整洁，佐助小心地将龙轩放在了床铺上，打来一盆热水，拿来干净的巾，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地拭着龙轩上沾染的污渍。

        佐助手中的草薙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缓缓收入鞘中。他的眉微微皱起，写轮眼中没有丝毫获胜后的喜悦，反而透着一索然无味。

        “我，佐助，开门。”佐助拍打着大门，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佐助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深沉的光芒。佐助决定等龙轩醒来后，和他好好谈一谈。

        压垮……边的人？

        佐助停下脚步，摆了摆手：“开，我没心情陪弱者浪费时间。”

        “该死……”

        这两人的状态，简直就像是被人抽干了骨髓一样。脚步虚浮，释放的查克拉不足平时的一半，甚至连结印的手都在颤抖。

        他的周围散落着碎裂的玻璃试，五颜六色的化学试剂了一地。龙轩的外褂沾满了那些斑斓而刺鼻的，变得脏污不堪。他长长的睫紧紧闭合着，呼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这句话，宛如一雷霆，狠狠地劈在了佐助的天灵盖上。

龙轩缓缓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就在他转过一个拐角时，一纤细的影突然从阴影中窜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过大的压力……不仅会压垮你自己……”琴的眼泪夺眶而出，“也会压垮……你边的人啊！”

        “这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琴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她红着眼眶，死死盯着佐助，“你以为你每天满是血地被扛回来，只要睡一觉就能奇迹般地痊愈吗？你以为你那不断突破极限的力量，是靠你自己一个人得来的吗？”

        “宇智波……佐助。”

        佐助的心脏猛地一抽，几乎要停止动。

        “像我们这样的小孩……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啊。”

        “好凉……”

        “咣当！”

        ……

        琴趁着佐助失神的空隙，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匆匆溜进了黑暗的走廊，消失不见。

        佐助伸出双手，  穿过龙轩的腋下和膝弯，将他抱进了自己怀里。

        这一切的底气，全都建立在龙轩那毫无保留、近乎自毁般的付出之上。

        佐助回过神来，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挑战极限，可以肆无忌惮地以一敌二，可以在被重创后依然狂妄地宣称要变得更强……

        真是个……不讲理的混。

        “你的训练……太过繁重了！”

        佐助的眼神一寒，语气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厌烦：“这不关你的事。”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