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这都变成了一种权利？

        妖狐打开手里的山樱折扇，樱色扇面轻遮弯起的角，声音里带着促狭：“小生第一次成为别人的式神，当然对主人的任何事情都很关心，若有唐突之，还请见谅。”

        在旁人眼里、甚至在她眼里，再怎么亲热，也只是因为她的生存需要，只是强行排下来的任务而已。

        他在“任何”这个词上咬得很重，目光又往仍交叠在一起的两人上扫了扫。

        他最骄傲的学识救不了她，而在这种固定安排的相里，真心也似乎毫无意义。

        暮商回眸看着他。

        他刚才确实带了情绪，与他如此亲密的暮商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暮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抱歉，让你不舒服的话，我去跟其他人说，排班就不要算上你……”

        心温又感动。

        他那琥珀色的瞳孔深，有什么东西微弱地亮了一下――像雪原深一座不曾熄灭的炉，火光隔着重重冰层透出来，只有离得足够近的人才能看见。

        你们把博士当成了什么啊喂？

        她现在每天都得吃十发以上的才能续命，还想她能在排班之外偷吃？

        “诺希斯……”暮商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从他的颧骨到下颌，轻轻托着，迫使他正视自己。“相信我，在我心里，你绝对独一无二……”

        灵知低下再次亲吻她，这次吻得比刚才久一些，尖探入她口中与她纠缠，贴着她下的时候轻轻了一下，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灵知沉默下来。

        灵知这时却握紧了她的手，浅色瞳孔褪去了往日的冷静澄澈，低声辩驳：“我没有不情愿。”

        这句话混在两人交缠的气息里，轻得像一片从窗漏进来的阳光。

        “不行。”灵知用一反常态的急促打断她，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顿了顿，才恢复了平日公事公办的语气，“这是我为罗德岛干员应有的权利。”

        “我更希望你在排班之外的时间来找我。”

        但……

        他的手指从她掌心上来，扣进她的指间，十指交缠。

        暮商热情地回应着他。

        暮商安抚地拍拍他的背，转向妖狐笑了笑，“我只听说过你们妖狐天风不羁，怎么你还有点评别人事的爱好？”

戏谑的光，“既然这么不情不愿，这事又还有什么乐趣？”

        是真的完全不想让她下床了是吧？

        暮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玩游戏时只看立绘还好，真召唤出来，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他也不想对她撒谎，抿了抿，又认真补充，“我只是不喜欢为了这种理由……不喜欢这个排班……要这样维持你的生命……让我既觉得自己无能，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又觉得自己跟一杯水，一块源石也没有区别……”

        灵知的动作顿时一僵。

        嘴上说得客气，但明显就是故意的。

        他说得很慢，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带着一种为研究者的自责，又有一种自我物化的沮丧。

        暮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