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没有！”屠见女儿不搭理自己，大声喝问。

        正好遇见陈暮和陈黎兄弟两个在河边晨练晨读。

        “你小子，给大叔倒酒！”

        陈暮会偷看，勤娘自然也会偷看。

        陈暮神色焦急，他只远远看过几次勤娘，没到她跟前去，也不知她是否中意他。

        当然在勤娘那儿。

        祝屠对陈遵说：“那大事就先这么定了？不过在此之前，得安排两个孩子见一面，我那丫是个倔种，她不满意，这门婚就成不了。”

        少年嗓音稚，念出的文章却字正腔圆，如吐珠玉。

        连番用书信促还在风雩书院的父亲，快些回来为他主婚事。

        “半斤。”她将秤给眼前买肉的女子看过，鲜肉包入荷叶，用草绳利索捆扎好，递给客人，接着手在案上一扫，钱就进了柜台。

        “你怎么不高兴？也不问爹是什么事。”

        新来的陈家啊……他家老大勤娘碰见过两次背影，听左邻右舍嚼，说是原先县里主簿老爷的大公子。

        “那也行吧。”勤娘随口答应。

        还能有什么事，来回不就那几件，“嫁人有什么好高兴的？送你去给人当牛，伺候一大家子，你能高兴？”

        勤娘听了、看了好半天，就他了！

        “不、不会……”陈暮摇否认。

        “我挑选良辰吉日，让他们见面。”陈遵这般决定。

        ……

        去看看吧。

        祝屠说着话，警告的眼神扫过陈暮，“结了婚，要是欺负我闺女，我可不饶你。”

“那您对我家的情况，有疑惑吗，对我女儿呢？我闺女好，这是我这个爹的一面之词，你们可也要亮了眼睛，后面后悔可不中哟。”

        当然，晨练的是陈暮，晨读的是陈黎。

        “听见啦。”勤娘不高不低地回答，语气恹恹。

        祝屠笑得合不拢嘴，陈暮手忙脚乱，忙前忙后伺候八字还没一撇的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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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暮也果如她爹所说，气宇轩昂，很是俊朗，虽不是勤娘倾心的类型，但平心而论，确实长得不错。

        后面又大概聊了八字、聘礼之类的。

        别的不说，起码长得俊，再不济以后能经常听到读书声，这对勤娘而言也是一大享受。

        “你你你，你这孩子，怎么跟爹说话呢？这回不一样，这回是个好人家，而且啊，嫁不成读书人，爹给你找了个读书人的儿子，小伙子长得俊着呢。人家说了，寻个良辰吉日让你们见一面，你见了要是不喜欢，咱们就罢休，好不好？闺女！”

        勤娘站在肉铺柜台，手起刀落，抓起切好的肉往秤上一，秤杆不高不低，恰好半斤。

        “勤娘欸！我的好闺女儿！你的大事爹给办妥啦！”祝屠大喜，进门大声呼唤勤娘。

        她先悄悄看上一眼，心里好有个准备。

        他怎么、怎么会欺负她呢……

        ……

        于是次日一早，借着给客人送肉，就向西边行去。

        最后那一撇在何？

        这两个月，陈暮没少绕到镇东，偷摸去看勤娘，喜欢着呢。

        她留了个心，晚上趁她爹喝酒，问清楚了到底哪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