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他额间上一枚金色牡丹形的发饰。她们替他描了眼，又在颊上扫了一点胭脂，将那张本就漂亮得过分的脸衬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羞怯。

        几个风月场里历练出来的姑娘围着他从看到脚，很快便忍不住打趣起来。

        “许哥，你这一下去，怕不是要把我们的客人全抢走。”

        “就是就是！等他们看过你这双碧水似的眼睛，哪里还会看我们？哈哈哈！”

        许承光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勾起角。

        “我可没有和你们抢生意的兴趣。都拿去，白送。”

        房门被推开，柳竹烟走了进来。

        今日的她依旧华贵人，艳丽、端庄，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

        “都出去。”

        姑娘们立刻行礼，转眼便散得干干净净。

        柳竹烟围着许承光缓缓走了一圈，目光从到脚细细打量。她伸出柔的手指，先从他的肩胛抚过，又过前臂，最后灵巧地一路向下，几乎落到他腰腹以下的位置。

        “不错。”

        许承光连眼都没抖一下，只挑眉看她。

        “胆子也不小。”

        柳竹烟。

        许承光沉默了一瞬，才慢慢开口：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的契约里还包括上手验货这一项？”

        “你不喜欢女人？”

        “是谁都一样。”

        许承光淡淡。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

        “原来如此。”

        柳竹烟走近一步，抬手将一层薄纱覆在他脸上，遮住他的下半张脸。

        “到了楼下，可别这么说。”

        她轻轻替他整理好面纱，声音压低了些。

        “忍一忍吧，我的小野猫。”

        “今晚四号桌。若他们叫你过去，务必格外乖巧些。仔细听他们说什么，记下来。”

        “还有，许承光。”

        她抬眼看他，语气忽然冷了几分。

        “收起你那尖酸刻薄的嘴脸。我自然是个极好说话的人，但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你的放肆。”

        “你现在还在最底层。”

        “而我，有本事让这个底更深。”

        许承光眉心微微一紧，最终还是点了点。

        纵然心里早已怒火中烧，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的伶牙俐齿有时确实能帮他从困境里爬出来。

        但更多时候，也正是这张嘴，把那些“困境”亲手送到他面前。

        主厅里灯火昏柔。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花香与甜酒交织而成的气息。衣着富贵的客人们坐在一张张低矮的案几后，有商贾，也有年轻贵族。他们低声交谈，饮酒，欣赏着台上的表演。

        乐姬们纤细灵巧的指尖下，淌出婉转悠扬的乐曲，如溪水潺潺。

        几名楼中的姑娘正在一支经典长袖舞。

        她们的动作如云似水，柔和轻盈。

        乐声未停，却渐渐变了调子。

        古琴声一点点沉下去，变得魅惑、诱人，又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秘。

        许承光走到大厅中央。

        他抬起的那一瞬，所有客人几乎都被那双如晨雾般摄人心魄的眼睛攫住了。

        一时间，众人仿佛都产生了错觉。

        时间在那一刻短暂凝固，又随着少年迈出的第一步，重新开始动。

        这支舞里有优雅，有柔韧，也有近乎嚣张的赤挑衅。

        没有任何一个舞姬会这样舒展自己的肢。

        承光收获的倾慕目光，甚至比他在原本那个世界整个职业生涯里加起来的还要多。

        舞近尾声时，许承光转到了第四桌旁。

        那一桌坐着一位姿的年轻贵族。

        他盯着许承光的每一个动作，目光像捕猎时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