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视察所消耗的时间比海因茨的预估晚了一天，意味着他和小瑜相的时间少了一天。在视察中亲眼看见的每一件事都映证了他先前的判断，毫无疑问大西洋垒只是一纸糊的墙，坦克燃油不足、兵员严重短缺，火炮阵地也被盟军的侦察机摸得一清二楚。

        他们德国人和盟军掌握的工业产能本不是一个量级，这都是因为日本人偷袭珍珠港拉美国下水闯的祸。

        “这里。”

        伴着布料回弹的声响，林瑜睫轻颤，听见了俯在她耳边的低沉男声。

        “如果盟军登陆，他们会从哪里上岸？”海因茨侧目望向兰达，那张脸在光线下更加苍白，眼睛底下还有深深的失眠痕迹。兰达勾了勾，与海因茨对视。

我研究了这里的海岸线、汐、浪高、暗礁。”

        “我要把你死在钢琴上。”

        摆在窗边的钢琴，穿白缎长裙的女人低坐在琴凳上，她背对着他，雪白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轻轻弹奏，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曲子，与她上的温香环绕在客厅中。

        “您真厉害。”兰达微笑，海因茨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女人盘起的乌发形如花苞，几缕碎发垂落发髻，香肩，细腻的脊背毫无遮挡，纤细的线条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到腰窝，腰窝还束着一枚饱满的蝴蝶结，像一份等待他拆开的礼物。

        琴键发出一阵杂音，林瑜被疾步走来的男人抱起坐到了琴键上，裙被挤压出褶痕。

        忽然响起的钢琴声令海因茨抬起，跟着琴声，海因茨走到了客厅门口，他止住了呼。

        烟雾随海风飘散，海因茨注视着海峡对岸的轮廓，那是欧洲的最后一块版图。

        尽被元首采纳的可能极低，但他仍要一试。

        海因茨垂下眼睛，帽檐的阴影落进眼窝，她应该在陪小兰睡觉。

        --

        傍晚的天空火红得像要燃烧起来一般，海因茨望了望周围，没看见林瑜的影。

        元首的决策圈已经高度封闭，作为一个师级指挥官，即使他前往柏林，也本不可能见到元首。而在东线时，他已经彻底看清了元首的决策风格――全凭直觉判断。

        轿车停在宅邸门口，没等里希特开门，海因茨便直接拉开车门走下车。

        “你就穿成这样？”海因茨将手探向裙底，只摸到一条薄得一扯就烂的丝内，他用手指勾起女人的内边缘。

        坐在返回巴黎的轿车上时，通过口述，海因茨命令里希特起草了一份基于实地勘察的报告，强调了诺曼底防线的薄弱以及加莱防线的被高估，准备将这份报告交给军长，再由军长交给集团军司令隆美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