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达。”

        兰达微笑着将安雅搂进怀里，低下吻了吻她，“这么浪漫？以前是不是给其他人放过？”

        日托米尔以西，战壕、弹坑以及倒毙的骡都被白雪掩埋，漫天飞舞的雪花使能见度降至十码，连钢盔内衬都结了一层薄冰。

        海因茨放下手，敛去眼底的忧伤，在烛火中，面对照片上的女人挤出一个微笑。

        ―

        它像一召之即来的野兽，因所需而来，却不因所遇而止。

        米勒领命后走出了指挥所。脚步声远去后，海因茨将珠链收回口袋，他拿出照片，照片上女人月亮一样的容颜被定格在了那一刻，笑容恬静如月光照映的湖水。而他……海因茨摸向左脸新添的疤痕，糙不平的感传向指腹，就像蜈蚣一样爬在脸上。

        转珠子的手停下了，海因茨注视着珠链，又：“让炊事班煮点热的，每人一碗。圣诞了。”

        “小玫瑰，我是你的。”

        但战争不会就此终止。

        “那个老女人。”安雅没好气地说，“我讨厌她讨厌得恨不得把她剥了！”

        海因茨从口袋摸出珠链，用满是冻疮与裂口的手转着。风雪拖延了苏军的集结，侦查小队偶尔发出的交火声无法与平日不断的炮火声相比，今天简直是难得的“安静日”。

        半块饼干两下就被海因茨吃完了。远响起的炮声令海因茨夹烟的手颤了颤，炮响过后，他深了一口烟，品尝到一辛辣味，还混杂着饼干残留的味。

        一吻结束后，那双灰色的眼睛因为动情而更加潋滟，兰达注视着她玫瑰般的五官，呼也如玫瑰般香甜。兰达低下，与她额相抵，用开玩笑的口吻：

        “玛尔达不算？”

        林瑜抱着玛格诺莉娅站在三楼的窗台，快四个月的小婴儿第一次见烟花，表现得格外兴奋。望着玛格诺莉娅渐长的金发，林瑜不自觉地笑了笑，她低下，吻了吻女儿的发。

        “让各营检查弹药。机枪弹药每至少留两个基数，反坦克手榴弹集中给。把那三门75炮的掩再加固一层冻土。”

        黑暗中亮起一点火星，海因茨吐了口烟雾。米勒走过来，递上一块压缩饼干，海因茨沉默地接过，掰成两半，还回去另一半。

        兰达低笑出声，住安雅的下巴迫使她脸抬高，他吻上她的红，品尝着对方口腔里的蜜。

        兰达溺地笑了笑，他俯下将贴在安雅泛红的耳边，低声：“好。”

        “嗯？”

        安雅脸色一热，“我就给你放过。”

        米勒推了一次，见海因茨不再看自己，便收进了口袋。

        “……我们去开房吧。”

        小瑜应该也能看见吧。

        远，克拉斯边烟边指挥士兵放烟花。他抬起，望了眼天空绚丽灿烂的烟花。

        望着男人玩味的眼神，安雅脸颊发，她垂下眼睫，声音在绽开的烟花声里几乎听不见。

儿子放的。兰达，圣诞节快乐。”

        “圣诞快乐。”他声音低哑，“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