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力度，食指的前端，轻轻地、无可避免地蹭过了离月悦右手食指的指背。

        那是一个微弱的、干燥与冰冷相接的感。

        离月悦的手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往回一缩，杯子已经稳稳落入了萧的手中，没有洒出一滴。

        她快速地将那只被碰过的手背到了后。

        手掌死死地贴在百褶裙后方的布料上。那被蹭过的食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裙子的纤维上用力地、近乎疯狂地来回摩着。

        布料的糙感将那块原本只是接了一瞬的肤，磨得发红，甚至隐隐发。

        刺穿塑料盖的声音。

        接着，是碳酸饮料顺着塑料被抽上来的微响。

        大概只吃了三分之一，那个汉堡就被萧随手放回了包装纸上，搁在了侧的床铺上。

        “够了。”

        毫无感情色彩的陈述。

        离月悦依然背着手，“嗯”了一声，短促而模糊。

        她没有上前去把剩下的那半个汉堡拿走，也没有提出要继续喂食，她只是钉在原地，像一尊失去了所有指令的雕像。

        房间里只剩下那偶尔发出抽空到底冰块的“嘶嘶”声。

        这突兀的、近乎破音的抽声，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里，仿佛突然给了离月悦某种诡异的力量。

        她背在后的手指停止了摩。

        紧接着，她的双脚开始小幅度地挪动，鞋底过木地板。

        她挪到了床边。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她猛地转，用一种甚至称得上急躁的动作，一屁坐了下来。

        动作幅度太大，黑白相间的条纹裙摆被带起，在空气中划过一弧线，随后在萧的边，随着她的坐姿，呈扇形轻轻铺散开来。

        她终于敢把抬起来了。

        那双被厚重刘海遮盖了一半的眼睛，带着一种怯生生、却又直勾勾的意味，死死盯着萧。

        “萧……”

        声音依然很轻，但语速变慢了。

        “昨晚……休息……休息的怎么样？”

        这句话问得太生，太刻意。

        那双盯着萧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关心病友是否睡得安稳的善意，反而透着一种急于用声音去转移对方注意力的迫切。

        像是在掩护某个正在进行的秘密计划。

        萧咬着的牙齿松开了一点，眸底那层死寂的水面，泛起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

        他看着离月悦那张绷得紧紧的脸，视线顺着她的下巴，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那里。

        离月悦放在侧、也就是靠近萧大方向的左手。

        那只手并没有安分地平放在床单上，她的小拇指，正以一种缓慢、却又固执的姿态，一点点地，勾起了那铺散开来的裙摆边缘。

        布料被挑起，向上折叠。

        萧用咙发出了一声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