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死抱住脑袋，他崩溃地哀求起来：“别……别打了，求求你……”

        她原本以为，陆靳会说些什么，哪怕只是多问一句，可最终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陆靳的拳重重砸在他的脸上，鼻骨碎裂的闷响在通里非常清晰。

        没有章法，只是纯粹地单方面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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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陆靳每一拳的力都准而重，不致命，却能把疼痛最大化。

        陆靳像是本没有听见这声音，他弯下腰，一把攥住男人已经被血浸透的衣领，单手将他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拍在墙上。

        陆靳没有回答，他一步一步走到男人面前，俯视着他，接着，一脚毫无预兆地狠狠横踢在男人的腹。

        直到他连本能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陆靳这才松开手。

        陆靳扫了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简单回复了一个字：[好。]

        那力大得惊人，男人整个人横着撞向一边的墙，咙里发出两声痛苦的干呕。

        穆夏轻轻抿了抿，她不知这二十多分钟里陆靳在什么，也许是在忙工作，也许是在理别的事情，又或者，和她一样相信警察会理好一切。

        “你……”

        他的脑海在复盘着这两个星期发生的事情。

        夜色渐深。

        男人被迫直视着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憎恨，甚至连施暴后该有的变态快意都没有，只有绝对的平静。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把手机放回包里，跟着人群，一步一步朝商场外走去。商场外，警戒线早已拉起，警灯不停闪烁，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另一边。

        他一开始连发了三条消息，可之后的二十多分钟，聊天框却安静得没有一点动静，直到现在，他才重新发来一句“现在安全了吗”。

        他看了一眼手机，距离上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现在安全了吗？]

        就像他的真实份。

        还没等他缓过气，第二脚踩在他的肋骨上，空气里隐约传来骨裂声。

        男人的惨叫声从最开始的尖锐，到后来的糊，最后只剩下嗓子里微弱的、濒死的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骗人本来就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如果真实的自己留不住她，那就让她看见他愿意让她看见的那个自己。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穆夏回复：[嗯，警察已经控制现场了。]

        穆夏看着聊天框，目光停留在那个简简单单的”好”字上。

        陆靳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事业，这是他用了整整几年时间，慢慢建立起来的，不可能因为任何人改变，包括穆夏。

        他清理了下手上的血迹后，回到车里，没急着开走。

        他在想，如果不是今天这场枪击，如果不是那个废物枪手，那个死警察不会来，也不会站在她边。

        他以为是警察搜过来了，可当看清的那一刻，浑寒倒竖。

        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猜不透陆靳了。

        再后来，今天枪击案，还有那个死警察。

        他发现，其实解决他和穆夏之间问题的方法很简单，只要让她觉得她没有排在后面，这不就好了吗？反正，她又不会知。

难地息着，血水顺着他的鼻腔不断渗出来。

        男人失去支撑的顺着墙一点一点落，绵绵地成一团。陆靳没有多看一眼，转离开。

        从那场争吵开始，穆夏说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恋爱，她说她不是在他，只是终于承认她不到一直委屈自己，后来她说希望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陆靳漫无目的地沿着高架一路向前开，车窗半开着，电子烟的白雾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随后，锁上手机屏幕，驶离地下停车场。

        整个天玺汇在在一片尚未散去的混乱之中。

        可是，让一个人相信什么和事实是什么，从来都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