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以后再也不会了。”

        少年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松开她回房换衣服。

        紧接着，一束一束的光线飞速地高升，盛开，炸响。

        眼眶也被他惹得热。

        “姐姐，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陈西荔在看烟花，陈墟青则是侧看她。

        他又哭了，哭得比上一次要凶，衣衫是冷的，但热的泪砸进她脖颈里。

        远黑雾雾的天空，一闪电般的光线从地面飞到半空，哗哗然绽放出一朵圆满璀璨的黄花，黑色的烟往上袅娜，闪亮的碎片往下掉。

        这是一种诡异的亲密与缠绵，连死亡都无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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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姐姐在这世间还有比他更亲密的人吗？

        “我保证。”

        默剧大概是空寂了五秒，“咻――嘭！”两人的注意力被忽而升起的烟花攫住。

        姐姐有爷爷，有，有他。

        见她没说话，他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手臂箍在她腰间。陈西荔被他上的冷意刺激得一哆嗦，没立推开他。

        他的依靠是姐姐，姐姐的依靠也是他。

        没有。

        陈西荔上有他残留的水意，冰冷冷，雾阴阴，而她的心口却变得如此，酸。

        这个念如鸟在脑海里破壳而出，陈墟青的心也忽然安定下来。

        “上一次你亲了我以后，更躲着我了。”

        以后有再多的风雨，血缘一直在这里，在她与他的血和基因中动。

        看她的手指攥紧上的外套，看她嘴上的色，看她扑颤的睫。

，他就这样垂眸看她。

        “我要关门睡觉了――”

        十点半。

        他终于开口了，“姐，你这两个月以来一直躲着我。”

        陈西荔似是被他灼热的视线蒸得熟透，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

        他是唯一。

        如此之近，手可及。

        看她的脸变明变暗，神色认真，眼睛里更迭这美好而短暂的一瞬。

        她看烟花看得入神，陈墟青看她也看得入神。

        门口有一棵高大的花生木，冬天的枝丫干枯光秃，透过它，陈西荔有一种看火树银花的不真切。

        陈墟青声音压低，下颌角绷紧。

        他一哭，所有防线都在此刻瞬间崩塌。

        他脱外套换衣服不过一晃眼，重新回到她视线里。

        她到底是看呆了。今年的烟花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多，都要好看，形状和颜色一直在变，一朵比一朵漂亮。

        “就算我哭，你也不会理我，是吗？”

        姐姐现在就在他边。在这辞旧迎新的时间里。

        难这段时间她很好受吗？

        她这辈子可能都会败给弟弟的眼泪。

        至少他们站在这里，在这个生养他们十几年也禁锢他们十几年的地方，这里是他们共同的、唯一的家。

        陈西荔起初僵，而后轻声叹了口气，犹豫不过几秒，还是抬手环在他后，“你先换个外套，好不好？衣服后面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