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宴衡迟疑片刻，沉：“若你以后不想再看到纪绰和施氏，我可以暗自使她们消失。”

        而且，纪绰和施氏骗婚宴家的作为虽然罪责深重，但纪家已经舍了一个她给了宴衡，若他仍对纪家的主母和嫡女赶尽杀绝，哪怕是秘密进行，也会有人揣测出来诟病他冷酷狠辣。

        宴衡点，别有深意地笑：“栩栩对骑这么迫不及待，我自得使出十分力气倾情奉陪。”

姐夫。”

        她拉起他的一只手：“姐夫执掌淮南以来，一直对百姓施以仁政，我和姨娘的命也多亏姐夫屡次搭救。你无需为了这两个腌臜的人而脏了自己的手。”

        凌月接过宴衡手中的东西，宴衡用帕子拭了拭手，笑：“你难得出门，怕你想把观音庵门前的吃喝东西都尝一尝，我便全买了来。”

        纪栩笑笑：“困兽犹斗而已。”

        纪栩拈了一块凌月手中油纸包里的百花糕，又接过凌月另只手中竹筒里装的桃花饮子，她咬了一口糕点，了一口饮子，混：“姐夫有心了。”

        宴衡确实看护纪栩十分严密，主要是顾忌她的安危，可如今又莫名存了一些私心。

        宴衡正色：“我从人群隙里恰好瞧见了纪绰以口型对你说的话。”

        他攥紧了她的小手：“我不会给你远离我的机会。”

        冥冥之中，他觉得她将来有一天会如蝴蝶似的飞出他的掌心。

        纪栩笑：“除了律法外，我还想揭她们的恶毒面目，使她们受人唾骂，遗臭万年。”

        宴衡握住她的手，叹息：“你啊……不过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擅自行动，凡事必须和我商议。”

        纪栩想到平日被他保护得严严实实，哪怕想脱离他的视线，都像翻越几十丈的高墙一般，她挠挠他手心：“在你边，我有擅自行动的机会吗？”

        “栩栩喜欢就好。”宴衡揽住她的腰肢，“方才你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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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般行为，她不心动那是假的。她和母亲受了两世苦痛，只要纪绰和施氏死，便能大仇得报。

        或许他知她与他相好，是为了寻求庇护和复仇；或许他知她心有所属，他怕付出一切努力也无法替代那个人的位置。

        可纪栩觉得这样像是一个箭之人中了靶子，却没能到鹄心，即便中靶也令人感到遗憾。

        纪栩了然宴衡的言外之意。若她点，他便会命人杀了纪绰和施氏，还会以她们羞愧自尽或意外死亡的名义。

        纪栩斟酌一番，叹了口气：“暗地杀了这对母女，纵然令人心快，可这是对她们的赏赐。”

        纪栩一怔。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她们害了那么多人，理当受到律法的严惩，我们还是继续追查之前温六追杀张士徒弟青松一事，看看当初受命跟随温六去杀人的同伙，事后有没有没被她们灭口的漏网之鱼。”

        她撇嘴：“况且，以她们的禀，她们不会对我善罢甘休的，到时若闹出什么事来，你恰好抓个正着。”

        两人距离近了，她才看到，他后的几个便衣侍卫手上也都或捧或拎着一些吃喝物什。

        宴衡却不以为然：“栩栩，我认为你不必顾忌律法，我也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纪栩闻言，觉得宴衡似乎话中有话，可她不愿去深思两人将来的事情，岔开话题：“你先前在车上说，要带我去这边后山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