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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幻象……竟是同出一源？”

        "佛家以为，一念起，一界生；一念灭，一界亡。"武则天缓缓，"芸芸众生，念念相续，每一个执念，皆能在虚空之中激起一涟漪。然寻常人的念力轻薄，涟漪随念散而消，不留痕迹。唯有极重的业力，方能在虚空的之中留下痕迹，甚至令其固化成形。延续于世。"

        梅子微微颔首："略有耳闻。"

        说到这里，武则天微微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梅子：“你查觉的那些异象，正是幻境与真实世界企图合并的征兆。传国玉玺不该在太平手里，所以会被送去平王府，送到李隆基边。而苏显，你那青梅竹的好哥哥，本就不会娶你，所以他自然会忘了你另娶她人――因为你，文彩梅，在这个世界本不存在。”

        梅子屏住呼，没有出声。

        "若只是争夺皇位便罢了，毕竟皇室子孙生活艰险，有几个能善终的？然而这三人的执念太重，尤其是太平，一面念着婉儿不该死，一面恨她侄儿倒反天罡，指鹿为，竟是生生造下巨大的业力，绑住了婉儿和李隆基的魂魄脱出三界轮回。"她的目光落在梅子脸上，"于是他们三人的业力纠缠在一起，竟是造出了一个太虚幻境，让太平能够在这里保住家族党羽姓名，登基为皇。于是，便有了这一界。婉儿没有死，太平也没有死，朕那个固执的孙子，也未曾登上那张龙椅。天下众生以那一瞬的执念，造了一个'若是'――若是婉儿还活着，若是太平不曾死，若是上天再给她们一次选择，那会是如何？便是你如今所见的这个长安。然而，执念能改一瞬的过去，却不能凭空造出未来。此界存在的前提是太平、婉儿与李隆基三人的执念互相牵制平衡，然而，李隆基毕竟是真龙天子，对皇位执念之深不可为常人所测，如今他已经逐渐开始醒悟这太虚幻境的假象，等到太平在真实世界该死去的那几日，李隆基的龙气必然会压过她的，这太虚幻境也便会瞬时覆灭，不复存在了。"

        "崩解？"梅子喃喃重复，"自天地初辟以来，江河照，四时照转，从未听闻天下会'崩解'。太虚幻境又是怎么解释？难不成这天地间活着的万千民众都是假的？"

        她停了停，声音沉下来："真实的那个世界里，朕临死前已退位称则天大圣皇后，幽居上阳，恨而终。上官婉儿以谋反之名被死，太平更是被全家株连，上下老小都被赐死家中。唯有李隆基，朕的那个孙儿，登上大宝，踩着朕亲生女儿的尸坐稳了皇位。"

        武则天微微一笑："还算聪明。"她抬眼望向远被夜色吞没的梁山，缓缓来，"你所谓的裂隙，并非朕所为，朕可没有那么大的神通。但你这名字起得着实不错――将你从平王府卷入皇，又从驿站送至乾陵的，的确可以称得上是'裂痕'。因为你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并非真实存在，而是当年神龙之力所造的太虚幻境，如今神龙之力即将耗竭，这幻境正在和原本的世界合，你看到的裂隙也不过是此界崩解时出的龙气罢了。"

        武则天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抬眼望了望夜空，叹了口气，才开口："你可曾听闻，佛家有言，三千大千世界，多如恒河之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