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地頷首，眨眨眼後又繼續詢問對方：「對了，妳方才想什麼這般入神，我們來了妳都沒發現。」

        微風徐徐來，金色長髮搖曳飄動，芙蓉修長的睫緩緩垂落，遮掩那數萬年來與上神共處下，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她深口氣勉強出一絲笑容而：「我在想??先帝究竟是何時開始步入魔，若我早一步察覺??」

        “這傻浩旭??”紫涵輕笑一聲，再次堅定地牽他入座，語氣又軟又輕：「你呀，別動不動就跪，我會心疼。」她溫柔寒耀的膝蓋，又摸著他的頭髮安撫。

        金髮女子聞言起向娘娘請安，紫涵扶她與寒耀坐於兩旁，示意不必拘禮。

        隔日，紫涵於申時從銘悟閣諸多公務解脫，打算與寒耀一同去蘊文河沿岸旁的亭下休憩，正好碰見芙蓉靜靜坐在涼亭中，眼眸深處彷彿看透世事滄桑，眺望遠處魚躍而出、水潺潺的美景，她看得出神，並沒有發現兩人的到來，直到紫涵輕聲呼喚：「芙蓉。」

作更為輕柔，抹完後為娘娘穿起褻褲、衣裙，這才愁眉散開些。

        此時，寒耀語氣低沉，蹙眉凝重說著：「妳發現後又能如何？失去純淨之心的上神，又怎麼聽得進妳的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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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對這番鼓舞之言心中升起些許意，為著感激之情，她亦回握住娘娘的玉指。

        金髮女子眼眸睜大一瞬，而後淡然開口：「不過是卸責之詞，娘娘千萬別往心裡去。」

        「娘娘說的，我都聽。」寒耀撫上女子右手，出一抹只有娘娘才能望見的笑顏。

        「浩旭，地板涼，快起來。」女子這就要扶起他，男子卻搖頭嗚呼說：「娘娘嘆息因我而起，跪著、不吃飯能讓您消氣。」

        紫涵回到雲夢閣後，為著帝君的過往深深嘆氣，寒耀見狀雙膝地跪於地上，低頭不發一語。

        「但我還是好奇，究竟發生何事，他才會如此憤慨??」紫涵歪頭地看著對方。

        芙蓉看向男子開口：「還未恭賀寒耀聖仙擢升之喜。」

        「那後來呢？」

        「後來??那舞女才對先帝說，自始自終從沒愛過他，僅是貪圖上神的力量與權力，而後舞女不知為何突然自盡，從此先帝一蹶不振，漸入瘋魔??」

        「那是千年前的事??」芙蓉望向遠處綠意山巒，語氣稍稍停頓，像是在思考該不該說出口，過了片刻，才慢慢說：「先帝女眷雖多，但終究沒有託付真心之人，直到那日，他看上宮中舞女，兩人一往情深，一同共度三百餘年。」

        「娘娘，若非您垂憐，讓我能在玄靈山安住，否則我與寒耀聖仙並無私下往來，其餘守護獸皆如此。」芙蓉聲音沉著，緩緩說。

        芙蓉一時無法反駁地垂頭咬，手指微微顫抖，紫涵見狀趕緊推一下寒耀：「你還是先去旁邊等著，到時讓芙蓉哭了，我罰你等下不准吃飯。」

        「多謝芙蓉上仙。」寒耀禮貌地對她稍稍點頭，隨即撇開視線。

        她忍下那衝動，故作鎮靜說：「不生氣不生氣，但你以後對人說話，可不能這麼兇，一直板著臉，好不好呀？」紫涵捧起那滿懷愁緒的面容。

        紫涵感覺氣氛不大對勁，於是好奇問：「你們守護獸，過往至今很少交嗎？」

        寒耀趴伏在草叢間，耳朵微微抖了抖，偷偷以虎金眸瞥向被芙蓉輕撫的手指，不由得發出“呼嗯”一聲悶哼，尾巴左右甩動，像是不願再看，便乾脆轉頭盯著遠方。

        紫涵牽起芙蓉冰冷的手心，安說著：「我知妳因他墜入魔而自責，但我相信妳已經盡力了，每位守護獸都盡自己的職責輔佐上神。」

        「誰叫浩旭那樣可口，我忍不住嘛??」紫涵讓他坐在旁眨了眨眼，撒嬌地緊靠在寒耀膛，口吻帶著一絲戲謔，讓男子心生意，他攬住對方腰肢，溫柔握住她的手，倚在娘娘頭上，嗅聞她髮絲飄逸的清香。

        紫涵似是憶起什麼，眼眸掠過一片黯淡，輕聲呢喃：「我想起那日凌風帝君說，他入魔都是因為我，曾被背叛而落人笑柄，這又是何意？」

        「您不生氣了嗎？」像極一隻錯事求饒的小獸，兩眼楚楚可憐，惹得女子想立刻抱緊他。

        「你別介意，待我回去訓一訓他??」女子嘟著嘴嚷嚷，芙蓉凝視娘娘澄澈瑩潤的眼眸，搖頭嘆息：「不，寒耀聖仙說的是實話，或許我真的無法改變什麼??」

        「娘娘??」被斥責的寒耀瞬地抬頭面無辜的神情，他抿抿嘴，只能摸摸鼻子化聖靈虎形，去一旁的草叢坐著發呆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