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支撑，它们依旧随着她浅促的呼微微起伏，像无主的海浪，徒劳地拍打着绝望的岸沿。

        这平日里让她颇风韵的曲线，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那蓬的生命力与她此刻空死寂的状态形成了残忍的对比，只让人觉得心里堵得发慌，空落落的。

        她就那么在沙发里，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可整个人已经像个被掏空了内里、无比漂亮的布偶，死死地钉在了那片悲伤的泥沼中。

        我心口一紧，来不及有任何杂念，立刻上前，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想将她扶起来。

        手臂不可避免的陷入一片惊人的绵之中，但此刻我心中只有焦急。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我一边使劲，一边在她耳边急切地呼唤。

        她的颈地倚靠在我怀里，那双蓄满了泪水、显得愈发水朦胧的大眼睛缓缓转向我，焦距一点点艰难地汇聚。

        她张了张嘴，用那即使已经哭得沙哑，却依然能听出原本柔美底色的声音哽咽：“你爸，你爸，他，他，……”

        她激动地重复着，那对丰硕的脯因为急促的呼而上下起伏，摇动出令人心碎的波浪，但最关键的那几个字，就像卡在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我心疼极了，连忙放缓了声音安抚：“妈妈，你现在说不出就不说，先休息，休息一会儿，等好一点再说。”

        母亲闻言，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纤纤玉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动作里充满了依赖与无助。

        她缓缓地点了点，顺从地靠在我肩上，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这过度的冲击。

        我猜，这一定跟爸爸有关，否则，向来坚强的母亲绝不会情绪崩溃至此。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才渐渐平稳下来。

        我轻轻将她放靠在沙发背上，去倒了杯温水。

        她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再抬时，眼神里恢复了一丝清明的痛苦。

        “你爸爸，”

        她的声音依然带着重的鼻音，但已经能连贯成句，“被政府防疫人员带走了，现在不知去向……就知，那些防疫人员的衣服上，有着一朵太阳花的标志。”

        说着，眼泪又像断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脸颊落。

        我连忙握住她的手，用尽可能沉稳的声音安她，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妈妈，爸爸这么好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不是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嘛？而且有政府相关人员在场，肯定会没事的。等政府解决了外面的混乱，我们上去找相关人员打听。医生不是也说爸爸没死吗？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说不定……说不定是政府预感到这场灾难会扩大，提前疏散重要病人准备呢？有政府保护，爸爸说不定比我们待在家里更安全。他们不透消息，或许也是为了不引起社会恐慌，是一种保护措施。”

        我一口气分析着各种可能，将这些微弱的光点捧到她面前。

        母亲静静地听着，眼神从一片死灰中，慢慢亮起了一点微光。

        她或许知这里面有安的成分，但人在绝境中，哪怕是一稻草也想要紧紧抓住。

        她需要这份希望，来支撑自己不要立刻倒下。

        终于，她深深地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腔里的郁结和绝望都排挤出去。

        随后，她转过来看向我，嘴角努力地、一点点向上弯起，形成一个虽然脆弱，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那笑颜，如同在狂风暴雨后，从破损的瓦砾间顽强探出来的一朵小花，带着泪水的浸，陡然间绽放出一种惊人的、破碎又坚韧的美丽。

        “行吧，”

        她的声音轻柔了许多，“那我们就在家好好呆着，等政府实施救援措施。到时等一切都安稳了，我们一起去找你老爸。”

        她顿了顿，眼神里恢复了一些往日的色彩，甚至带上了一点强打神的、故作轻松的嗔怪，“这段时间，你老妈我就好好监督你学习，你可别想偷懒。”

        我故意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啊？都这样了还要学习啊！”

        母亲立刻不争气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了些许生气：“你这孩子！你妈我和你爸，最大的指望就是你能考上好大学，出人地。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懈怠，知识将来或许能保命呢？”

        我看着妈妈因为爸爸的事而迅速憔悴的脸庞，想到她刚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涩。

        我决定不再嘴，顺着她的话说。

        如果能用学习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再时刻沉浸在对爸爸下落的焦灼猜测中，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吧，”

        我顺应地点点，语气乖顺，“我听妈妈的。”

        听到我肯定的答复，母亲脸上那强撑的坚强似乎化了一些，出真实的藉。她直接“噗嗤”

        一下笑出了声，那笑声虽然不如往日清脆，却像一缕阳光，暂时驱散了客厅里厚的阴霾。

        “儿子，真乖。”

        第4章

        市公安局接警中心的电话突兀地响起。

        接线员记录下南湾小区保安刘伟的报警内容后，按照规程将任务派发给距离最近的巡逻车队。

        然而此时的城市交通已陷入痪，四蔓延的病毒感染事件让警力调变得异常艰难。

        两小时后，一辆警用越野车终于冲破迷雾出现在小区入口。

        车布满目惊心的抓痕和暗褐色血污，副驾驶座上年轻警员小王用力捶打着车门，声音因恐惧而尖锐：“我说了多少次不该来！指挥今早的紧急通告明确要求全警员向城郊队驻地集结！”

        他的手指颤抖地指向窗外，“看看这些怪物！昨晚西区那起案例还不够清楚吗？”

        驾驶座上的老警官陈国明紧握方向盘，青暴起的手背着他强装的镇定：“注意你的措辞！这是大规模病毒感染事件，不是电影里的丧尸片！”

        “感染？”

        小王发出歇斯底里的冷笑，指着车前窗上黏着的半截，“那些东西的内脏都挂在外面了，还能追着车跑出三条街！”

        警长李振从后座俯按住两人肩膀，沾染血渍的制服散发铁锈味：“保持冷静！当务之急是解决生存问题。”

        当引擎轰鸣声惊动游的感染者时，整片区域的变异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般涌来。

        李振猛踩油门，改装过的防爆车如同蛮牛冲入尸，不断有残缺的肢撞击挡风玻璃，粘稠的血浆瞬间遮蔽了全视线。

        突然车辆剧烈颠簸，陷入由残肢断骸堆砌的血肉沼泽，轮胎在碾碎骨骼的脆响中彻底痪。

        五位警员持枪跃出车厢，刺鼻的腐臭立即扑面而来。

        李振带向E区冲刺，他对小区路径的熟悉程度令人惊异，总能准找到建筑间的隐蔽通。

        但随着此起彼伏的枪响，原本分散的感染者开始形成合围之势，密集的脚步声如命鼓点从四面压来。

        小队且战且退，终于冲到了E区某一单元楼下。

        一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矗立眼前，金属门框冰冷，门内是空旷寂静的大堂，而门把手上，赫然挂着一把坚实的大锁。

        小王一个冲刺到门边，用力拍打着无法撼动的玻璃，绝望地朝着上方声控灯亮起的楼层嘶声高喊：“上面的住！开开门！我们是警察！是政府派来救你们的！开门啊！”

        其实，从枪声第一响，楼内的居民就被惊动了。

        他们躲在窗帘后，紧张地窥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清了来人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心中曾瞬间燃起过希望的火苗。

        然而，当听到“政府派来救援”

        这句话时，那微弱的火苗迅速熄灭了。

        “救援？外面少说有一百多只怪物，就派五个人来？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