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钻进他们脑子里的。”

        “赵二说，他醒来以后嘴里还留着梦中酒的甜味，腰酸，像是真的与洛神折腾了一夜。”颜谨，“与梦蚕说的情况很像。”

        “嗯。”谢存郢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现在看来，眠梦梭很可能真的在万象班手里。”

        颜谨点了点，目光仍落在那几张纸上。她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没仔细问问梦蚕，眠梦梭究竟要如何使用。若是那时候多问一句，如今兴许也不至于这样摸不着脑。

        她正想着，腰间忽然一紧。

        谢存郢伸手一捞，直接将她抱到了自己上，低便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行了，别愁了。只要他们还在这门生意，总有出破绽的时候。”

        “别闹。”颜谨脸上一热，赶紧抬手挡住他又要凑过来的嘴，“这是玄案司，你给我收敛一点。万一叫人撞见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

        谢存郢被她用手掌挡着嘴，也不恼，反倒隔着她的掌心闷闷地笑：“怕什么？玄案司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

        “那也不行。”颜谨从他上挣脱下来，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袖，“你自己不要脸便罢了，别连累我。”

        怕他再乱来，颜谨赶紧将话题扯回正事，说起方才在街上见到的情形：“万象班这么一闹，街上多了不少打着神仙旗号卖药的。今日我还见着一个卖什么瑶池仙的，东西瞧着没有一点灵气，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将污水变清。若有人当真信了他的话，把这玩意儿当救命仙药，耽误了病情，可就不好了。”

        谢存郢轻笑：“颜大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

        “我就是觉得这风气不对。”颜谨皱起眉。

        “是不大对。”谢存郢剥着花生，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可风既然起来了，骗子若不趁机捞一笔，那就不是骗子，是傻子了。”

        说着，他突然抬眼看向颜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如今连卖白开水的都敢假冒仙家灵水，赚得盆满钵满，你觉得，那两个人会不来？”

        颜谨一愣，片刻后才明白，他口中的那两个人究竟是谁？

        她立刻往谢存郢边凑近了些：“你是说，骗绫娘家的那两个骗子，也可能借着这风气进京行骗。”

        谢存郢见她终于反应过来，笑着了她的。下一瞬，手臂一揽，又把人捞回了上。

        “从前他们骗人还得费心向人证明自己是仙使，如今满京城都在传王母赐花、仙人治病，现成的戏台都替他们搭好了，他们若还不来……”谢存郢下巴往她肩窝里一搁，整个人没骨似的粘在她上，慢悠悠补完后半句：“那可真是大傻子了。”

        “说正事呢……”颜谨颇为无奈。

        “这不是正说着吗？”谢存郢嘴上应得一本正经，手指却勾住她腰间的系带，慢悠悠绕了两圈，“原先我只托了几个人在赌坊留神。前几日见万象班这风越刮越大，便又添了些人手。”

        “城里几家大的赌坊、路边的野局，连同那些勋贵子弟常去的私局，我都安排了人盯着。”他眯眼一笑，“只要那对黄骨骰敢面，就绝跑不了。”

        颜谨早知他心思缜密，可此时听完，仍不禁暗暗佩服。

        两人挨得近，她一抬眼便瞧见谢存郢那张招人的俊脸。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方才绾青她们说的那些话。她们说的倒也没错，这厮不光长得像狐狸，心眼也多得跟只老狐狸似的。

        谢存郢见她盯着自己半晌不说话，眉梢一挑：“阿谨这样看着我，可是想亲我了？”

        话音刚落，他便要凑过来。

        颜谨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脸，双手往中间一挤，生生把那张俊脸挤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