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朋友当场便让他。

        “这不是花钱春梦吗？”有姑娘嗤笑。

        照他的说法，想会仙，并不是直接往万象班门前扔三千两银子便成，得要看有没有仙缘。

        万象班的人先给他算了算仙缘，然后让他晚上回去沐浴更衣，焚香入睡。

        “我也是这么笑他的，可他说那叫神游，还嫌我没见识。我问他神游时候，间那话儿不，他倒是答得快。”

        旁边几个姑娘顿时笑歪了：“不？得能撑船？”

        那姑娘立又恢复了笑意：“你的。我床上活儿好。”

        “三千两够包我半年了。”有人叹。

贵？”

        究竟怎么看，他不知。引荐他去的，是他一个朋友。赵二一开始还不信，笑问：“嫦娥能不能见？九天玄女能不能见？最好再来个七仙女，一夜七个，岂不美哉。”

        四下没有岸，洛水浩浩，一眼望不到。

        一阵笑闹过后，在颜谨的追问下，绾青才重新说：“三千两是赵二那一场。听他的意思，这东西没有明码标价，想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待多久，价钱都不一样。”

        “三千两？！”屋里几个姑娘方才还在笑，这会儿齐齐坐直了。

        颜谨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你说。”

        “他说进去前先沐浴更衣，然后点了香，闭眼静心躺在床上。等再睁眼，人已经在去往洛水的船上了。”

        赵二昨夜的确喝了不少，他原就是花街常客，平日里最爱在女人面前嘘自己的风韵事，从前睡了哪个楼里的花魁，得了哪个寡妇的青眼，都恨不得拿出来说上三遍，如今得了这样一桩奇遇，更是憋不住。

        “哟。”屋里立刻有人起哄，“小颜大夫要单独审你了，绾青姐姐小心一些，别一会儿出来。”

        “那也比你好，你上回把客人夹得抽，人家第二日扶墙出去，不知的还以为他在你屋里扎了一夜步。”

        “他可有和你说，他是怎么去的？又是怎么回来的？”颜谨问绾青。

        有人反应过来，啐：“呸！就你？三千两够包你三年带三个月了。”

        “他待了多久？”

        “你那叫活儿好？你那叫嗓门大，每回叫得整层楼都知你接客了。”

        “行行行。”绾青终于收敛了些，“赵二昨夜其实说了不少。他那人一喝酒便藏不住话，又存心想叫我吃醋，恨不得连神女裙子底下长没长都说给我听。”

        他虽有些狐疑，还是照了。

        “洛水那么宽，他那点东西，怕是只能当牙签使。”

        帘子一落，外的笑声顿时轻了许多。

        ……

        “我也说他牛。可他说，洛水三日，人间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

        “她要真有这个本事，我倒愿意白送。”绾青笑骂了一句，任由颜谨拉着她进了里间。

        “他说他在洛水待了三日。”

        颜谨心中微微一动，这听起来很像是梦啊。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睁开眼，人已经躺在一条船上了。不是画舫，也不是乌篷船，是一叶极小的扁舟。

        颜谨正色：“绾青姐姐，你同我仔细说说昨夜的事情。”

        “你别这样看着我，是他说的，又不是我问的。”绾青忍着笑，继续说，“你难不想听他的原话？”

        颜谨原本还在认真听，被她们这一通浑话又扯远了，想了想，干脆将绾青从榻上拉了起来，“绾青姐姐，跟我过来一下。”

        “可不是。”绾青哼笑，“赵二昨夜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亲口与我说，他那一次便花了近三千两。”

        “三日？”旁边人嗤了一声，“那他昨夜怎么还能来你这里？洛神三日没把他榨干？”

        后来赵二收了玩笑，才说自己想见洛神。倒也没有什么别的缘故，不过是年少时读过几篇洛神赋，又看过几幅洛神图，觉得那等凌波而来、衣袂飘飘的美人，若真能搂进怀里睡上一回，便是死了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