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没有回应。

        旁边几人也察觉出异样，纷纷看了过来。

        颜谨远远望去，太后周气息并没有异状，只是比刚才转得迟缓了一些。不是昏厥，也不像中了毒，确实只是睡着了。

        偏偏方才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天上，竟没有一个人留意到她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

        皇帝眉皱得更紧，“母后？”

        他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太后的睫微微颤了一下，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前方，眼中带着一层难言的恍惚。

        许久，她的目光才落到皇帝脸上，又缓缓越过众人，最后停在御花园上空那条悬空天河之上，眼神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母后可是哪里不适？”皇帝问。

        太后缓缓转，“皇帝……”

        她声音有些发飘。

        皇帝心中一紧，正要传太医，太后却忽然抬手拦住了他。

        “不必。”她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望了望四周，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古怪。惊愕、恍惚，还有一种难以置信：“哀家方才……睡了多久？”

        皇帝怔了一下。他方才一直望着天上，直到转过来，才发现母亲闭了眼睛。

        不过真要算起来，前后应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应当只是一小会儿。”皇帝，“儿臣唤了母后两声，母后便醒了。”

        “只是一小会儿？”她喃喃重复了一遍。

        下一刻，她忽然转看向凤君等人。凤君依旧斜倚在案旁饮酒，九尾狐支着下巴，一双狭长狐狸眼笑望着她，鹤仙手中那截柳枝，也依然好端端握在手中。

        几位仙家神色一个比一个从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良久，她终于开口：“哀家方才……见到王母娘娘了。”

        话音落下，御花园骤然一静，连池中那清婉的歌声，也停了一瞬。

        皇帝神色骤变：“母后说什么？”

        太后眼眶已经红了，却并非悲伤，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哀家去了昆仑。”

        她一字一句：“就是母亲当年梦见过的那个地方。”

        “西边全是雪山，白得望不到尽。可山却开满了桃花。云从山腰一直铺到脚下。云里有一条青玉长阶，哀家就沿着那条路一直往上走……”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走了很久，久到哀家还以为这辈子都走不到。”

        周围没有一个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