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鸣筝厌恶陆维帆，连带他的亲信，亦得不到她的好脸色，好在陈燃已然习惯。

        谁都晓得，虽是到了新世界的民国但那些前清狎的恶习，不仅完整地传承下来，甚至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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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

        “鸣筝。”

        梅子衿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有无奈，更多的却是坚定：“我追求的艺术是完整的，如果他们无法接受我的声音，那也不必接受我的演出。不过我热爱表演，总是要演下去，直到台下一个观众也没有。”

        陈燃怔愣片刻，回：“筝姐怎么决定是筝姐的事，我只负责替帆爷向筝姐传话。”

        杜鸣筝知现在观众之所以对梅子衿的接受度低，是因为观众们认为梅子衿的声音和面容有着严重的割裂感。他们无法接受。

        杜鸣筝对着那几个公，扬声呵斥：“你们是谁！再不走，我要叫巡捕了。”

        后面半句话她没说下去。

        往素也有人为着羞辱，给当红的女明星送局票，邀之出局，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杜鸣筝，一是因为她电影皇后的名声，谁都不敢得罪，二是她的夫家是南京的望门，更是不敢近。

        所以现在局票旁若无人送到府上，不仅是杜鸣筝生气，一旁的周妈和小菊更是怒不可遏。

        周妈见到杜鸣筝下楼，忙飞奔过来：“少，这些人说是要来找您！这些不都是……”

        他说：“帆爷下周末要去松江，在那儿过上几日，想要筝姐陪着。”

        小菊抡过一把大扫帚，使足力气，劈盖脸打在那几个公上，一边哭打着一边让他们。

        小菊摇摇，支支吾吾：“不知。”

        杜鸣筝正疑惑是谁，下了楼一看，当即血气上涌，竟是不知哪里来的几个公，纤腰白面，乔妆致。

        杜鸣筝当即气得血涌。

        杜鸣筝一口拒绝：“我整个下周以及下下周都没有空。”

        一行人推推搡搡间，门外却传来汽车的动静，接着是一声极温的――

        不知是不是杜鸣筝拒绝陆维帆，惹他不快，竟连着五六日都没来找她。难得清闲，不被狗咬，又加之丈夫女儿上要来上海，杜鸣筝心情愉悦。至了星期天，周妈领着小菊早把家里拭得窗明几净，玻璃窗上还用彩纸剪了小兔子、小小狗、伸着长长角的小麋鹿，极是喜庆。

        说着，真的递过来一张大红色的纸片，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电影皇后杜鸣筝七个字。

        杜鸣筝站在梳妆镜前，穿一新，正要出门去上海北站，却见小菊白了张脸，走到二楼卧室门口，对她：“少，楼下有人找。”

喊住她：“其实现在有许多优秀的音演员，可以把音工作交给他们。那样并不会玷染艺术，每个人完成每个人擅长的分。”

        周妈骂：“是谁！竟敢对我们少出这些混账事，我非得去皇天菩萨面前诅咒，让他下十八层地狱，被油锅炸，被蒸笼蒸！”

        下午剧组收场，出了咖啡厅，倒见到陈燃在那儿等，见她走近，恭恭敬敬唤了声筝姐。

        其中一个为首的公见了杜鸣筝，上前一步惺惺作了个揖，嗓音同净的太监般：“见到杜皇后就好了，我是奉客人的命令，来给杜皇后送局票，我们客人邀请杜皇后出堂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