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裴耐心等着，从供台的小抽屉里取出六线香，点上后递给她三。

        三楼给了泽南和祁野川，两人一人分了半层，泽南的人跟祁野川的人正抢着电梯往楼上搬东西。

        顾裴让人在窗下用柚木了个供台，上面提前摆了一个小香炉跟供果，和一束刚送来的鲜花。

        真的坐在天窗下晒着太阳，手里端着杯茶跟她笑，又或者翻那本从北极带回来的笔记，念小熊猫芙苓在很久之前发生过的事。

        把狼耳了，只觉得声音太吵了。

        地下层都被其他人定去了影厅跟酒窖，所以让他自己住一层，也没人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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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芙苓站在这里，忽然眼前这一幕好像很远又很近，好像春就在这几缕?烟里。

        春天要结束了，她又开始期待起下一个春。

        一双微凉的手抚在她脸颊，将她拉回现实。

        芙苓这才发觉眼泪已经到了嘴角。

        康达姆已经被顾裴还了回来，有些地方的漆面淡了许多，有了些岁月痕迹，正摆在展柜的正中间。

        青烟从香升起，在阳光里慢慢散开。

        芙苓抱着春走过去，将盒子轻轻放在供台上，歪着脑袋调整了半天才满意，又忍不住抱了抱盒子才退开站定。

        长生刚到，正站在客厅中间被祁野川那些东西跟来往的人堵得迈不开脚，被挤得往旁边退了又退，最后干脆坐到沙发上，避开那些搬东西的人。

        芙苓跟顾裴正站在楼梯间往下看，挥手喊：“长生，你上来呀，芙苓带你去房间。”

        推开那扇门，阳光涌了满室，整个空间被照得透亮，跟来的人已经取来春的盒子递给芙苓，又恭敬退走。

        她怔了一下，抬手抹了抹，又忽得笑起来，声音轻轻的：“春，阳光照得芙苓好和，要五月份咯。”

        整个五楼给了他用，跟顾裴的隐私感不同的是，他需要一个家用实验间，除此之外还有养蛇的饲养间。

        芙苓倒没什么表示，依旧跟着忙上忙下的人跑得飞快，一会儿帮人按电梯，一会儿帮人搭把小手。

        长生的卧室在二楼，跟芙苓在同一层，这会儿还在路上，但芙苓也跑到大门口看了很多次他来没来，估计迫不及待想拉着他东看看西说说。

        而层有一个很大的天窗房，正对着中庭，从早到晚都有阳光。

        芙苓被人找了半天才带到顾裴面前，给了出汗的小脸，牵着往层走。

        他倒不着急搬，来的也晚。

        “不给亲，芙苓还要忙。”芙苓从怀里挣出来，又跑向楼梯，恰巧被家拦住：“小姐，您歇会儿，有人会收拾的。”

        但整个庄园里都是她哒哒哒的脚步声。

        顾裴自己住在四楼，了一个独立的客厅连着书房，足足占了大半层，也没人乐意跟他争。

        家跟在后面追了几次，让她别干活，她都当没听见，尾巴一甩跑到自己的大卧室，在门口蹦了两下又跑去自己的书房加玩间看一圈。

        祁野川正好来找，看到芙苓溜着家到跑，一下就把她抓起来，扑在卧室床上抱了又亲：“怎么这么不安静，给哥哥亲两口。”

        至于司缪，还在回国的飞机上，东西都是托人搬过来的。

        “放这里。”顾裴松开芙苓，走到供台边拨了拨瓶里的花：“之后我会吩咐佣人每天来打扫一遍，花每天会换。”

祁野川想退都退不了，反而被家预判似开口：“老爷那儿吩咐的，少爷要是不满意，得自己回去说。”

        “芙苓帮他们嘛。”说完又一溜烟跑没了影。

        于是，春又幸福了一遍。

        芙苓以前没上过香，学着他的样子，双手举香齐眉，三鞠躬后插进香炉里。

        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又吵起来了，祁野川和泽南为了某个房间的用途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