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二）

        棠绛宜退开了，给她空间。

        棠韫和靠着墙，大口chuan气。xiong口起伏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应该冷静下来，应该想清楚接下来要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我现在让你选。”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dao的事，“回去跟你妈妈dao歉，说我们不会再见面。”

        “你会吗？”

        棠韫和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hou咙像被堵住了。她想说“会”，想说她会选妈妈，想说她要结束这一切。但这个字卡在hou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棠绛宜看着她的表情，慢慢笑了。

        笑容很淡，只有chun角微微上扬。但在那张绝色又漠然的面庞上，这个笑容显得格外刺目。像冰面上裂开的一dao细feng，平静的表象下暗liu汹涌。

        “你看，你说不出来。”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因为你不想说谎，因为你说不出违心的话。”

        停顿片刻。

        “你不会选她。你已经选了我。”

        “Lettie，”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仍旧温和，“你选谁？”

        棠韫和靠着墙，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说话，只是哭。

        她想说话，想回答他，但张开嘴眼泪先掉下来。理智告诉她应该选妈妈，应该结束这一切，但她的嘴巴不听，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琴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声接一声。

        “你不说，我就当你还没选。”他转shen，往门口走，“那我现在就去跟你妈妈说，我们结束了。”

        “我会离开这里，回多lun多。”

        “你继续练琴，去纽约读书，找个门当hu对的男朋友。”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妹妹，这是你想要的吗？”

        棠韫和的呼xi停了。

        她盯着他的背影，嘴chun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是，这就是我想要的”，一个说“不，我不想”。

        棠绛宜回过tou，看着她。

        然后他走回来。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给她时间反悔。但她没有，她只是靠着墙，看着他走近。

        他在她面前停下，手抬起来。

        扣住她的下巴，力dao不重，但她的tou被迫抬起来，没办法逃开他的目光。棠绛宜的手指很凉，和她哭到发tang的脸形成对比。拇指按在她下巴的弧度上，食指勾在她下颌下方。

        “说出来，Lettie。”他的声音很轻，“告诉我，你选哥哥。”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掌捧着她的脸。温度从他掌心传过来，包裹着她的脸颊。拇指ca过她shi漉漉的眼睫，动作轻柔，像在安抚。

        “昨晚她拿出照片，你可以哭着说，你不知dao我为什么这样对你。”棠绛宜的声音很轻，异常温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可以装受害者。”

        “但你没有。”

        他的拇指从她眼睫移到她的chun，慢慢ca过。力dao很轻，但她感觉到指腹cu糙的纹路摩ca着她柔ruan的chunban。她的呼xi停了一下。

        “因为你知dao，那些时刻――”他停了一下，拇指还停在她chun上，“不只是我在引诱你。”

        她的眼泪liu得更快，打在他手背